温知芽不知陆家灶屋的事儿,到了时候,包子出锅,整个灶屋被白气笼罩起来。
在温家剩下的那条熏鱼,言小爹又给他俩拿了回来。
陆景和蒸了出来,摆上桌。
拿了壶酒出来,和石靖边喝边聊。
四人谈笑间,刚出锅的包子,又香又软,不知不觉间,便吃了两三个。
肉馅儿裹着白菜红薯粉丝,熏鱼咸香,就着包子,好吃的紧。
酒足饭饱,几人又聊了会儿,石靖和付瑶便要起身回家去了。
“你包的丑包子,带回去吃。”
石靖白了白眼,“还不都一个味儿。”
倒是没跟陆景和客气,拎着十来个肉包子,和付瑶回去了。
陆景和和温知芽送走两人,将碗筷洗刷干净,洗漱完,也回屋歇息去了。
温知芽今儿高兴极了,忙活的时候不觉着有啥,躺到床上才觉着有些累了。
偏陆景和又黏了上来,吃过酒的面庞,带了些许红晕。
哑声笑道:“芽儿,柳夫郎送的那本儿咱俩这些日子也研究透了,我也都学好了,觉着是时候了。”
温知芽面色一红,轻轻推了推他,软声道:“今儿干了不少的活儿计。”
陆景和笑了笑,“没事儿。”
油灯熄灭,卧房陷入一片黑暗,只余屋外断断续续的呜咽风声。
翌日,温知芽日上三竿才行,浑身酸软不已。
暗暗咬牙,陆景和那个臭汉子,真真是坏的紧!
温知芽起身,穿好一身枫黄色的薄棉衣,细细将头发梳好。
铜镜中的哥儿面若桃花,端的是一美目俊哥儿。
洗漱好,温知芽便去了灶屋,陆景和在锅里给他留着温着的饭食。
温知芽喝了粥,将昨儿包好的包子,捡着模样儿好看的,装一小竹篮,拎着去了温家。
“大哥要去府城?”
言小爹将温知芽送来的包子放进柜橱,“是啊,说是东家那儿有几个铺子账目出了差错儿,任管事举荐了你大哥,东家便将他喊去府城,核查账目,过两日便要去了。”
温知芽眉头轻皱,“大哥一哥儿,怎能独身去府城?”
言小爹笑了笑,“哪儿能让你大哥自己一个人去,你二舅跟着,说是你表弟哥儿也去。”
温知芽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东家家的账目,出的差错不小啊。”
“听你二舅说了一嘴,好似是任家家里的管事被那钱家买通,更替真假账目,偷梁换柱,若是核查不好,怕是有大麻烦。”
言小爹说着,给温知芽倒了一杯茶水,“你陆家公婆没再为难你吧?”
温知芽吃了口盘子里的栗子糕,喝了口茶水,“都分灶了,还为难我啥,再为难我,我就分家!”
言小爹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且不说你,就那任公子,家里顶有能耐的汉子,爹娘偏心,他夫郎生子的时候,难产离世,留了一小哥儿,唉,他爹娘不上心,小公子被家里仆役欺负,当祖父祖母的,眼跟瞎了一般,由着底下的人欺负。”
温知芽听的嗔目结舌,突然想起来任威远来家那日,他二舅送别他时,话里的阳哥儿。
“小爹,就是二舅说的阳哥儿?东家爹娘,真是不配为人祖父祖母!”
“好像是叫任嘉阳,唉,他三岁多的时候,任公子偶回家早了一回,才知他家哥儿,在富丽堂皇的家里,他不在的时候,吃的还不如家里看门儿的狗,三岁还不会说话,也不是他爹娘说的贵人语迟,而是被欺负的不敢说话,也没人和阳哥儿说话,可怜的哟。”
温知芽听着,栗子糕都顾不得吃了,面上染了恼意。
“任东家定是饶不了他们!”
“饶不饶的有啥用,便是报复回去了,孩子也被伤的体无完肤了,听你二舅说,阳哥儿如今十一二岁了,都不咋说话,不过倒是黏任公子的紧。”
温知芽恨声道:“真是造孽,到底是亲孙子,竟能眼睁睁看着被下人欺负!”
“里头的事儿,咱也不清楚,我和你说这事儿,也是为着告诫你,你和景和以后有了孩子,依着你婆母那样儿,便是你们夫夫俩忙,没空儿看孩子,也不要交给她看,我在家也无事,你忙不来,就带过来给我看着。”
温知芽轻轻点了点头,“小爹,我记住了,唉,说来,任东家还怪是可怜的。”
两人正说着话,温老爹回了家。
瞧见温知芽便道:“我正想去寻你,任管事说,东家那儿账本差漏太大,只暖儿一人去,怕是忙不过来,芽儿,你算术不在你大哥之下,后日,跟着一道儿去府城!”
温知芽眼睛一亮,他还没去过府城呢。
转念一想,“爹,我也不能白帮东家啊。”
温老爹失笑,“差点儿把重要的忘了和你说,这回去,任管事说了,保底儿给你五两银子,若是做的好了,东家高兴,说不得还会给几两赏银,你可要好好儿的干!”
温知芽满意了,“爹,您和任管事说,有我和大哥在,任东家只管宽心便是。”
温老爹点了点头,“油坊的活儿计,你看看谁能帮你顶上一阵儿。”
温知芽闻言,心下便有了人选。
陆柳是那些妇人夫郎里头,最为沉稳的,人缘儿也好的紧,由他来替他管着,倒是能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