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没想多久,翌日,午时回新房的路上,便遇着了陆景和口中的许朗清。
“芽哥儿。”
温知芽转身看到许朗清的那一眼,心紧着颤了颤。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汉子?!
眉目如画,肤白如雪,一双含情桃花眼,可以说是芙蓉如面柳如眉,一笑倾人城。
只额间有一伤疤,给这如画中谪仙般的汉子,平添了一道缺憾。
许朗清神色柔和的望着温知芽。
温知芽与他相视一眼,心跳莫名快了几许。
暗暗抚了抚胸口,默念了三遍,芽哥儿,你有夫君了!
如小鹿乱撞一般的心跳才渐渐停了下来。
“我是许朗清,不知景和兄弟可有和你说,我想赁你家旧屋的事儿?”
温知芽脸上带着些许红晕,轻轻点头。
“说……说了。”
许朗清笑了笑,笑的温知芽心间小鹿又开始撞了起来。
“我每月愿出二钱银子,赁三年,拢共七两二钱银子,我一道儿给你,可好?”
温知芽想也不想,点头,“好啊。”
被美色弄糊涂的脑袋稍稍清明了一点儿。
“你既有七两多的银子,何不自己个儿盖两间,往后你成亲,也有个自己的房子。”
话是这般说,温知芽很难想象,该是何等姿色的哥儿姐儿,才能配得上眼前的汉子。
温知芽这般爱自己容貌的哥儿,和眼前的汉子一比,都觉着暗淡三分。
许朗清眼眸微垂,转而抬头道:“我年岁尚小,成亲的事儿,且还得几年。”
温知芽思绪万千,想来想去,也觉着眼前这汉子,怕是没和他说实话。
又看了眼许朗清,罢了罢了,相由心生,这般姿色的汉子,一瞧心地就是良善的。
“旧屋能搬新屋的都搬过去了,你随我回家,写份契书,今儿你就能搬进去住。”
许朗清笑了笑,“多谢芽哥儿。”
温知芽心神摇曳,暗暗感叹,纵是丹青妙手,也难画他半分风华。
他一哥儿,骤然懂了些许汉子三妻四妾的乐儿。
他果然和他六叔血脉相连,都是好颜色的。
温知芽把自己个儿想笑了,摇了摇头,把脑袋里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摇了出去。
新房灶屋已起了炊烟。
今儿,他原先处的还成的几个一道儿网鱼的兄弟,下网捕鱼。
他捡着大的鲤鱼,买了两条。
“你夫君还会做饭?芽哥儿,你真是有福气的紧。”
温知芽笑了笑,“我们家都是汉子做饭,哥儿都不会的,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回书房把契书写了。”
许朗清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微暗,紧着又轻笑着点了点头。
签字画押,契书一人拿一份,旧屋这三年,便是许朗清的了。
签过契书,许朗清没多待,紧着便回去收拾东西,今儿便要搬去旧屋。
陆景和把温知芽在许朗清跟前儿的小哥儿娇柔作态尽收眼底。
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温知芽,“不是要想想?怎的见了人,便点头了。”
空气里弥漫着的酸味儿,呛人的紧。
温知芽也不遮掩,“谁知道他长那样儿,反正旧屋也不住人,放那儿也浪费,咱还有银子拿,何乐不为?”
陆景和上手捏住他白白嫩嫩的脸颊,声音听不出情绪。
“看上他了?”
温知芽眉眼弯弯,“他若是哥儿,你瞧着不动心?”
陆景和手上的劲儿大了些,“我有你了,作何对旁人动心,嗯?”
温知芽看他脸色越发的不好,心中偷笑。
欣赏了会儿陆景和难得一见,争风吃醋的表情,拍了拍捏着他脸的大手。
“好了,我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许朗清长那幅祸国殃民的模样儿,哪个哥儿见着不迷糊。”
陆景和没松手,捏着脸的手,改为掐住了温知芽白嫩的下巴。
轻轻抬起他的脑袋,两人相视。
低声道:“之往知道,现如今却是有些拿不准了,芽儿,你喜欢谁?嗯?”
温知芽还是头一回见这般神色的陆景和,眸色暗沉,叫人看不透里头的千般情绪。
心跳如鼓,顺着自己的心道:“你,只有你。”
之往的李玉琅,是为他的财。
今儿刚见着的许朗清,不过是一时惊艳。
只有眼前的这个汉子,不知从何时起,在他心中越发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这还是温知芽头一回这般直白的,说出心底对陆景和的情谊。
不免有些羞赧。
陆景和瞧见他的神色,眼中的沉色褪去,染上些许笑意。
低头在温知芽唇上轻啄了一口。
“那就别为着别的汉子犯迷糊。”
温知芽面上一红,两人没含情脉脉的看几眼彼此,一阵糊味儿传来。
夫夫俩顾不得腻歪,紧着把灶台里的烧着的柴火,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