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一群陆家的妇人夫郎,“虎视眈眈”的等着来与陆一渺相看的汉子。
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一辆骡车驶进村子,停在了陆家门口。
骡车上先下来的是一虎背熊腰,胳膊比温知芽大腿粗的汉子。
刚下骡车,便紧着将一个头儿挺高,与那汉子比起来,很是清瘦,额间有一很是显眼的哥儿痣的夫郎。
上回来陆家为那汉子说亲的媒么,紧随其后。
等三人下了骡车,赶骡车的汉子紧着将骡子,拴到了陆家院门外的大槐树下。
将骡车上,他小爹给他备的给陆家人的见面礼,半扇猪肉,抗了下来。
院子里的陆家人听到骡子的叫声,个个使起了眼神儿,皆睁大了眼睛,伸长脖子,等着看陆林氏开门,迎进来的汉子。
这架势,是个人都得腿软一瞬。
那汉子一家,饶是与镇上的酒楼铺子做猪肉生意,见识多,胆子大,刚进门,瞧着这么些人,也是被吓了一跳。
面上稍稍一僵,紧着便冷静了下来。
颇有礼节的和众人打了声招呼。
陆林氏见着那汉子抗的半扇猪肉,眼神微微冒光。
紧着满眼笑意,冲那夫郎笑道:“一路过来,路不好走吧,赶快进屋,坐下歇歇。”
那夫郎笑了笑,只听轻松扛着猪肉的那汉子道:“伯娘,这肉放哪儿?”
陆林氏眼角堆起褶皱,“来便来,还带了这么老些肉,这般客气做甚。”
“自家养的,不值啥银钱。”
陆家大嫂忙道:“放灶屋案板上头就成,哎呦,这小伙儿,可真有劲儿。”
说着,引着那汉子,进了灶屋。
院子里的陆家的妇人夫郎闻言,登时心照不宣的捂嘴,偷笑了起来。
温知芽眉眼微弯,和陆一渺相看的这汉子,眼神清明,身板儿和陆景和差不多,强壮的紧。
脸长的也俊,浓眉大眼的,挺板正一汉子。
外形是没啥可挑剔的。
如此想着,又看了眼跟着来的,那汉子的爹和小爹。
刚那汉子他爹扶那夫郎下骡车的时候,满眼对自家夫郎的疼爱之意,他离院门近,刚巧给他看了个正着。
孩子都是有样儿学样儿,有他爹在前头打样儿,想来那汉子也是个会疼夫郎的。
温知芽多看了两眼那夫夫俩,夫郎被养的好,眉目间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看起来那上了些年岁的汉子,模样儿瞅着不咋好惹,那夫郎却是脾气极好的软和模样儿。
一圈儿看下来,这户人家,倒许是个挺好的婆家。
温知芽心里松快了些,陆一渺能有个好归宿,他这个当二哥么的,心里头也为他高兴。
回头看了一眼陆景和,依着做夫夫这两三年,他对自家夫君的熟悉,瞧他那模样儿,便知他对这户人家,也是稍满意的。
一群人进了堂屋,没座的,便站在一旁,瞧着这户人家,心里头多时也觉着,这汉子,配得上他们家一渺的。
温知芽和陆景和到底是个小辈儿,没位子坐,便站在堂屋门口,细细打量着这一家人。
跟着来的媒么先笑着开了口,“我们清风村苏家三子,前来陆家求亲,今儿咱们陆家的长辈儿们来了不少,想来都是顶疼爱渺哥儿的。”
坐的离陆林氏最近的陆家大伯娘笑道:“我们一渺可是我们陆家顶有出息的哥儿,如今管着一大油坊的账目,人也长的俊秀,十里八村儿,数得着的好哥儿。”
苏崇山的夫郎,叶苏眉眼弯弯,没等媒么开口,先启唇开了口。
声音清朗,“陆家出才俊,儿子们个顶个的有出息,娶的媳妇儿也都是持家的一把好手,养的哥儿,性子温润,长得好,有本事,这些,我们在村里也早有耳闻。”
上位的陆老五和陆林氏被夸的,不免有些飘飘然。
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叶苏紧着道:“三儿前些日子,兴冲冲回家,说是在镇上,看上了一哥儿,多方打听,才知是您家的哥儿,本觉着配不上咱们陆家的门第,不过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和他爹,还有他俩哥哥,都疼爱他的紧,不忍看他头回喜欢上一哥儿,却遗憾与之失之交臂,便托了媒么,来家说亲,也为我家三儿争取一番。”
屋门口的温知芽微微挑眉,和陆景和相视一眼。
这夫郎言语看似低了陆家一等,神色和言谈却是不卑不亢,给陆林氏和陆老五架的高高的,也不过是为着便宜行事。
果不其然,陆老五和陆林氏听的心花怒放,嘴角勾起,压都压不下来。
言谈间,听着也是读过书,肚里有墨水的哥儿。
只听叶苏接着道:“家里这些年也攒了些银子,若是渺哥儿能看的上我们家三儿,我和崇山愿出十两聘银,该给渺哥儿打的金银首饰,一样儿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