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暖眉眼含笑,“芽儿要当小爹了,也长大了。”
说着叹道:“我之前跟着你大哥夫走南闯北,见的多了,这人啊,不是非黑即白的,能交心的交心,不能交心的,不论是不是亲戚,有利便往来着,惹你心下不快的,不搭理,远着就成。”
“大哥,你说的我如今懂了,就跟咱那六婶儿一样,前些日子我在村道儿跟陆景和散步,遇着她,满脸的戾气,还仇视小爹,想来祖母也知她的性子,今儿来家都没喊她跟着一道儿来。”
裹的严严实实的任嘉裕奶呼呼的哼唧了一声儿,温知暖紧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
边拍边道:“咱六叔好色的性子你也知,我前两日听小爹说了一嘴,咱那六叔啊,安份不下来,说是跟旁村在码头做生意的一风韵犹存的俏寡夫郎勾搭不清,分了家,祖父和祖母心里头是又气又没法儿。”
温知芽芽然道:“寡夫郎?六叔他不是最喜女子了吗?!”
“谁知道他啊,一阵儿一阵儿的,今儿喜欢这个,明儿喜欢那个的。”
温知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跟他六叔比起来,他大舅都快能称得上是钟情的好汉子了。
哥儿俩说着话,不知不觉间,日头升了起来。
“芽儿,景和来家接你了,你是跟他在家吃饭,还是回去吃?”
言小爹眉眼含笑,打开屋门走了进来。
温知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起身道:“小爹,家里头还有点儿事儿,我今儿就不在家吃了。”
“也成,你大哥夫买了不少的好肉来家,你跟景和带几斤回去吃。”
温知芽和温知暖兄弟俩虽各自成了亲,两家却是顶亲近的。
闻言,也没跟自家大哥夫客气,割了三斤难得的牛肉,跟陆景和一道儿回了家。
“玉石的事儿弄好了?”
陆景和点头,“留了一小半的玉石在玉匠师傅那儿,余下的,我放回原来的箱柜里头去了。”
说着,顿了顿道:“我不在,你喊溪哥儿陪着你出门,冬时积雪的路滑的紧,你一个人,万一摔了,我真是哭都来不及。”
“你说我,大哥也说我,我知道了,再不乱跑了紧,可好?”
陆景和听他语气不咋好,无奈哄道:“我和大哥也是为着你好,给你说个喜事儿,郎图兄跟石靖定了几个螺钿衣橱,箱柜,首饰盒儿,我想着,人有的,我夫郎也得有,便跟着定了一大衣橱和箱柜来,等打好了,咱卧房的衣厨和箱柜,给咱们孩儿用。”
如今他们卧房里的衣橱和箱柜,虽比不得螺钿的,但也都是用的好木料打的,好用的紧。
温知芽弯了弯眼眸,“这么些活儿计,石靖和他师傅能做的完吗?”
“来年化冻前,都没啥活儿计,他们师徒俩,想来应是能干的完的,我与他说了,给小外甥儿的学步车,紧着在这一个月赶出来。”
温知芽点头,两人说了没两句话,便走到了家门口儿。
灶屋那儿传来了阵阵炖鹅的香味儿,温知芽看了眼陆景和手中的牛肉,笑道:“看来午时吃不着它了。”
两人回到灶屋,葛长临正坐在灶炉前取暖。
“芽东家,你们回来的正巧,这鹅肉正炖到了时候。”
陆景和将牛肉放进橱柜里,“等会儿吃过午饭,把这块儿牛肉酱卤了。”
葛长临点头,双颊被火光映的通红。
温知芽在饭桌前坐下,瞅了一圈儿没看着杨念娣,不由问道:“杨叔么呢?又去山里捡柴火了?”
葛长临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将炖好的鹅肉盛出来。
“刚回了,说是今儿是跟他关系极好的那叔么的生辰,今儿午时就不在家吃饭了。”
温知芽想了想,冲陆景和道:“多亏有桑叔么前来报信儿,咱们才在马家人来之前,想了个万全的对策,他今日生辰,咱们也得表示一番才好。”
“等会儿吃过午饭,我去溪哥儿铺子,买上几包糕点,牛肉给桑叔么留一斤,回头让杨叔么带回去给他。”
只一面,陆景和便瞧出了那个桑叔么是个腼腆的性子,他亲自过去,桑叔么怕是不会收。
还是让杨叔么带回去的好,不用拉扯一番。
鹅肉出锅,炖的软烂又有筋道,陪着里头的糙面饼子,香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