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敏给的理由是靳谦以前没谈过恋爱,一切性取向皆有可能,同门之间又是朝夕相处,最容易滋生不正当感情,必须从根源上杜绝。
靳谦满头问号,他丝毫无法理解云敏这套强盗逻辑。
更没法儿理解的是“同门之间容易滋生不正当感情”。
据靳谦了解,他身边有几大专业学生经常性看不上同窗。
例如法学、哲学、心理学等。
本科同窗都看不上,更别说同门了。
没有尔虞我诈明争暗斗都算好的,爱情,这是什么毁前途的东西?
并且,用薄师妹的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说就是——
“宫中太监和宫女禁止对食。”
狱友就狱友,没几个人会想和狱友天长地久。
还是用师妹的话来说,和同门亲吻拥抱酱酱酿酿的时候真的不会想起两个人一起被导师push的时光吗?
想想就养胃。
这都吃得下对自己也太差了。
当然,云敏是本科学历,他没有同门。
所以他也没办法理解硕博同门间的相看两厌。
他不能理解,也不会去试着理解,即使靳谦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表达‘希望彼此能好好沟通、互相体谅’的诉求。
更何况,云敏自己就不是个有边界感的人。
他嘴上说着喜欢靳谦,要和靳谦谈恋爱,手机里却留着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偶尔来了兴致还会聊上那么几句。
被靳谦意外知道了,他就会冠冕堂皇地说,他只是想在前男友面前炫耀自己过得有多好有多幸福,没别的心思。
没别的……
心思……
靳谦记得当时自己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很快就去处理那学期班上同学评定奖学金的事,只当这事翻篇。
在那之后,云敏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酒局、商k、以及各种所谓的地下俱乐部活动。
偏偏时而使尽浑身解数避着他,时而又好像刻意让他知道一样,身上满是破绽。
此外,云敏可能还会今天提一嘴某个酒局上哪个哥哥好看,明天提一嘴商k里哪个姐姐漂亮。
最近蹦极滑雪的时候遇上了谁,那人好像对他有意思。
最近哪个以前认识的朋友突然说喜欢他,把他吓了一跳。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靳谦起初想着算了,反正也没什么真感情,就当还是原来的关系。
可转念一想,这似乎对云敏不太公平。
答应了用恋人的模式相处,也应该用平常恋人的反应才是。
于是,靳谦破天荒对醉酒后的云敏冷下脸,带着质问的口气问他,他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无端弄出一堆暧昧不清的关系?
看到靳谦的反应,云敏却满意地笑了,说:“我喜欢你因为我生气。”
靳谦不明白。
他背着光无声冷嗤,觉得荒谬至极。
从没见过这么无理的喜好。
没过多久,云敏又问他:“靳谦,你觉得难受吗?”
靳谦沉默无言。
他看着云敏的脸,灰黑色的眼里倒映着对方令他恶心的模样。
“你肯定难受,我让人查过你,他们说你妈……”
后面的话,他不想听了。
手刃下落,云敏失去意识,止住了声音。
靳谦强忍住喉间翻涌上来的感觉,转身给联系人列表里云敏朋友之一的白述打电话。
“学校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云敏喝醉了,你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照顾。”
他伺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