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n:这礼是不是有点薄了?]
应辞年摸着下巴一想,意识到确实寒碜,不像他平时的风格,赶紧为自己挽尊:[这不是初次见面太仓促了嘛,等我几天[委屈]]
又装。
靳谦扶着酸痛的太阳穴,首肯道:[行。]
应辞年立刻顺杆上爬,在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这块儿没得话说:[现在,劳驾靳博士回我以下几条。]
靳谦熟练地回了个初始表情里的“OK”,依旧弹人脑瓜崩。
被隔空弹脑门的应辞年全然不知,心情雀跃,一连引用了最炸裂的那两条消息。
[Cian:1/Cian:心动吗宝贝[玫瑰]]
[Cian:2/Cian:Everything else pales,you’re the only worth that lingers.]
[Cian:靳博,请[心]]
靳谦视线聚焦在电脑屏幕上,心道怕什么来什么,墨菲定律诚不欺我。
他马上调整好状态,一边思考话术,一边徐徐敲打键盘,手指翻飞,行云流水。
不过片刻,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停在了键盘上。
[Sean: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更希望听到‘是’,还是‘不是’?”/Cian:1]
[Sean:Careful. Once something is deemed ‘the only’, it becomes dangerously easy to miss./Cian:2]
这年头谁还不会拽个洋文?
问题重新抛给应辞年,比起他方才那番话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面难得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沉默了许久。
一人被噎上一回,算作扯平。
靳谦心满意足,见好就收:[我有事先下了,大艺术家不要忘了孩子的见面礼。]
—
他说下线是真下,几个设备上的工作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凑一块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靳谦工作的时候不太看手机,要用也是用抽屉里放着的备用机。
手机扔在客厅茶几上,从根源处杜绝分心。
他先是审阅了一遍辅导员工作号上的学生消息,确定都看过也都回复了、除去千奇百怪的批假理由外没什么大事,随后才在组会群里通知这周什么时候组会汇报。
群里痛嗷声不止,一个个双手合十附加叮当猫磕头表情包求师兄放过,列队刷屏整齐划一,就连薄零也跟在里头凑热闹。
靳谦淡定装瞎,只当没看见。
然后,意料之内的,迎来了薄师妹的小窗私信。
【薄师妹:师兄,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开组会是什么时候吗?[微笑]】
也只有嫡师妹才敢对嫡师兄发死亡微笑,剩下的庶本硕博全夹着尾巴做人,一声都不敢吱。
靳谦微微思索了下,明知故问:【什么时候?】
薄师妹心如死灰地敲出两个大字:【今天。】
靳谦:【那还好啊。】
【薄师妹:好个屁啊好![怒]你tm下次组会定周五[怒]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怒]】
【薄师妹: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在你办公室门口吊死?[裂开]】
【薄师妹:[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我是死人.jpg]】
靳谦只回了她第二条:【首先,我明天不去办公室,假设你在导员办公室门口吊死,应该只会吓到其他无辜老师和路过的可怜学生。】
【其次,我们办公室门口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以挂绳子,你要是搞朝堂撞柱文臣死谏那一套,操作可行性兴许会更高。】
【最后,我不信,你的惜命程度堪比一台老爷车。】
薄师妹个人日常饮食次次如临大敌,交通出行回回如履薄冰,再深下去确诊被害妄想症指日可待。
再说了,薄师妹家里还有个精神病患者要照顾。
这样的人,哪能说死就死?
聊天框上方还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趁着机会,靳谦率先微笑补充:【师兄拒绝了你的幽默并对你泼了盆冷水。】
这盆冷水效果显著,顶上那行字瞬间停滞不动,连着师妹的心一起冻得拔凉拔凉。
事情到此为止也就算了,恐怖的是,靳谦还在追着杀。
【靳师兄:老师说你之前把太多时间花在了谈恋爱上,虽然他支持我们完成终身大事,但你在两者需要的时间上分配不均,着实严重影响自身学业和集体进度,新学期新气象,老师让我通知你,明天记得去他办公室一趟,和他谈谈心,顺便展望展望未来[握手]】
靳谦没骗她。
通知确有其事,他本来想着在导师那儿装作忙忘了没告诉薄师妹,让她再歇个几天。
可现在师妹自己主动撞上来,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薄零在网线另一端把整张脸从头到尾搓了个遍,最后咬牙切齿回复靳谦:【好的,师兄。】
同门之间的“友好”交流就此结束,靳谦最后调整了一遍论文格式,先备份云端再发了份给导师。
等到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了,他打开桌上那本儿童心理学著作准备学习一二,刚翻几页,外面倏地传来敲门声。
靳谦合上书,冲着外面的人喊道:“进。”
门被打开,喻晨拿着他的手机走进来,两个大眼睛炯炯有神,里面布满了认真。
他说:“哥哥,电话。”
大晚上的,能有谁给他打电话?
靳谦接过手机一看,上面赫然列着二十多个标红的未接来电。
——联系人显示: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