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敏的心脏骤然一震。
可下一瞬,却又明明白白跌入了谷底。
因为靳谦告诉他——
“白述和我学长是朋友,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他组的某个局上。”
“当时和你打招呼的人太多了,你对我可能没什么印象。”
其实在这件事上,靳谦确实说了真话。
但他说真话时悄悄偷换概念,说的是客观意义上的第一次碰面,而不是云敏印象中的“见过”。
云敏口中的“见过”,是他们在雾州俱乐部里的相识。
那时靳谦是俱乐部里神秘禁欲的J先生,云敏则是因Princess失误受伤的华人sub。
云敏受伤后,应辞年陆续找过靳谦好几次。
第一次,靳谦剥夺了那位暴虐sado的会员资格。
第二次,靳谦说服Celine去学习一位合格dom的行为规范。
第三次,云敏成了靳谦名下的sub。
在应辞年的描述中,那个训练云敏的sado,给云敏本人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那段时间,云敏无法和男友进行任何亲密行为,不仅如此,他还会对各式各样的声音或触碰产生恶心和抗拒。
云敏的骄傲让他不可能去看心理医生,在外人面前袒露那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对他而言是一种更深的伤害。
所以,应辞年找了靳谦。
因为他知道,像J先生这种层次的dom一定有办法治疗云敏的创伤。
诚然,靳谦心里一百个不想淌这趟浑水。
可既然是在他们俱乐部里出的事,他作为高层,就有必要对受害sub负责。
靳谦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他是一个习惯负责的人。
答应了King和Queen在他们回来之前管理好俱乐部,自然是不可能食言的。
治疗的最开始,云敏对一个新master的出现十分抗拒,他害怕圈子里的上位都是同一类人。
直到他被带进J先生在俱乐部中的专用住所,戴着银色面具的骑士长向他说出第一句话——
“游戏之外,我们是平等的,我不会命令你做任何事;而在游戏进行期间,你依然有权利随时选择叫停。”
透过面具,云敏看到了J先生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需要你交给我全部的信任。”
“我不会让你受伤。”
他的声音分明那般轻缓柔和,却又庄重得仿佛像是在立下誓言,让人不由自主地向他交付信任,沉溺在象征绝对安全的温柔之中。
将身心奉上。
在俱乐部的大部分时间里,靳谦对云敏纯粹引导治疗的时间居多,aftercare过后,他会立刻安排专人送云敏离开。
最越界的举动,也不过是亲吻发丝和手背,不会出现任何的边缘性行为。
靳谦对游戏的掌控度极高,也非常清楚云敏身体的阈值。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执鞭的力度,绳缚的时间,对方能承受多少,他都能精准掌控。
作为一名金字塔尖的dom,这都是必要掌握的东西。
他是主人,是先生。
也是云敏在黑夜中仰望的唯一存在和锚点。
J先生不仅在俱乐部内对他进行治疗和引导。
在出了俱乐部的时间里,只要云敏需要,他可以随时通过邮箱联系他的先生。
先生总能给出处理一件事的最优方案,他似乎无所不能,就像是天神一般。
和J先生待得越久,他就越发明白圈内关系最本质的核心,以及为什么,圈内dom的存在远远低于sub。
完美的掌控,出色的引导,平等的看待。
肩负这样三种特征的dom,毫不意外会让一位sub对他死心塌地,从而心甘情愿地臣服。
可是……
和先生待得越久,他就越发无法接受正常的感情了。
到后来,云敏身上不再有那些难以言说的创伤反应,他终于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但他却不想失去和先生之间的关系。
他一边和男友谈着恋爱,一边对先生难以割舍。
他甚至认真地向那位光风霁月的先生询问。
问他:“先生,我不能在拥有恋人的同时拥有您吗?”
他的先生摇了摇头,合上手里的书页,温柔地告诉他:
“乖孩子,你无法做到拥有我。”
“所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