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零:“还把弟弟创伤形成的原因和你跟师母的事告诉他了。”
靳谦眯眼:“还有?”
薄零继续头铁:“还把你常去的茶室、剧院、陶艺馆、清吧,还有live house的地址告诉他了。”
这是把他的老底都掀干净了啊。
靳谦气极反笑,连连点头:“行,还有吗?”
“或许……也没什么了吧?”薄零苦着脸,犹犹豫豫道,“……就一些你爱好上的事情。”
“说。”靳谦核善微笑。
“比如说你之前晚上会去健身,累的时候爱听音乐会和看文献,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看陀斯妥耶夫斯基和荣格老爷子,因为被前任的作精属性逼得没招了偶尔还会跟Chat gpt吐苦水。”
不仅如此,他还手搓了一堆指令给每月价值20美刀的C老师,让这位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的人工智能帮忙写恋爱期间的大小检讨。
“应该就这些了。”说完,薄零在心里对了个账,左眼皮跳了右眼皮跳,“再多我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时隔一天一夜,靳谦终于再次体会到了精疲力竭是什么滋味。
他这个人好像也只有这些了,薄零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明天一定不想看到太阳。
无力睁眼了已经,还不如一觉睡死过去。
“你漏勺成精了吗?”靳谦呼吸不畅,一口气挤在心头,怕是要气厥过去了,“我突然有点反悔,一作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不要啊师兄——”
薄师妹泪洒当场。
到手的一作要是飞了,她这人也不如跟着一起上路了。
薄零火急火燎地爆出敌方信息,试图将功补过:“我本来没想跟他说那么多的!你是我嫡亲师兄啊我怎么可能说卖就卖!?”
“但是他那一张嘴太有逻辑了,他跟我说他想追你、他得了解你的喜好,哎我那么一琢磨我寻思着也有点道理!”
“刚好你不是跟前任say goodbye了吗?碰上个条件这么好的我觉得好像也……”
靳谦冷不丁打断:“他是燕城秦家的二少爷,你从你前女友那个圈子稍微打探点消息,就知道他是个男女通吃玩得比谁都花的二世祖。”
薄零愣在原地风中凌乱。
靳谦抬手,漫不经心挑眉:“请纯爱党发言。”
“我ri——”
资深国粹艺术家薄师妹上下唇一张一合,怒气冲冲地用嘴给应辞年打了段快板。
她平生最恨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纨绔二世祖,积极贯彻“浪子找浪子白纸搭白纸”的恋爱发展理念,见着那种不干不净的人就想迎面一套降龙十八掌。
成天花天酒地根本不知道得没得病啊!
招惹谁不好招惹她们课题组里的金饽饽,真当他们学阀没人了?!
她转头看向靳谦,眼底是熊熊烈火:“师兄我忏悔,我今天就给你做掉他以绝后患。”
薄零业余是练散打的,手术刀和化学药剂使得也不错,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一个人不在话下。
靳谦:“……”
duck不必。
他提醒道:“现在是法制社会,而你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高考六百八十分的保研生,前途一片光明,你家里还有一位需要你照顾的姑姑。”
燃起的火一点点灭了下去,薄师妹理智逐渐回笼,掐着手心和靳谦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半晌,靳谦的手机传出震动的响声。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靳谦点开vx。
这是“Sean”那个号,专门在云敏的交际圈用,加得都是些和云小少爷有关的人,因为有事要找白述商量,所以一直没来得及注销手机号和微信号。
当初云敏送他这套房子的时候,中间处理这件事的人是白述。
要是想彻彻底底跟云敏断干净,经济上的东西必须得解决好。
这房子他是不可能还给云敏的,喻晨刚熟悉新环境,靳谦想的是把它买下来。
但问起白述,他却说这房子是他交由其他人帮忙置办的,需要时间去查。
现在,手机上正好显示白述的消息——
【白述:我问过了,当初云敏想送你的房子不是这套,你现在住的这个,是应辞年那臭小子买通我的人自己重新安排的。】
【白述:玛德,气死老子了。】
靳谦和薄零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师兄,我们重新换个思路。”薄零认真复盘,“这房子按理说前几年就过户到你名下了,他要是想耍你,不至于花三年来做这个局吧。”
“万一,他早就对你图谋不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