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试衣模特便走了进来，向二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在房间中央的软垫上站定，他身形与攀杨极为相似，高大挺拔，肩宽腿长，像一面会活动的穿衣镜

负责人通过遥控，让房间一侧的隐藏衣柜缓缓滑开，里面按照正雉鸣搭配的顺序，挂好了数套衣物

模特站在帘布后换上第一套，负责人帮忙对衣服进行微调，整理好之后，模特走回软垫站定，侧身，展示侧面和背面，随后回正

多数衣服都偏休闲，不离那些基础配色，很攀杨

攀杨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问负责人几句，多是好不好打理以及面料是否易皱这种实际角度出发的问题

直到最后一件橙红色冲锋衣，攀杨坐直，注意力集中在衣服上，几乎一模一样，和正雉鸣那件，他‘观摩’过无数次的视频，每一帧，这件冲锋衣已经刻入脑海深处

正雉鸣悄然观察着攀杨的神色，见此，不禁又笑了，“喜欢？”

“…嗯”，攀杨点头，呆呆的

全部预览完毕，模特退下，负责人将整理好的清单和图册呈上，请二人过目

攀杨看着清单上那远超他想象的数量和后面同样远超他想象的价格，喉咙有些发干，“正部长，这…”

“我说了，我不喜欢欠人情”，正雉鸣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刚才那件冲锋衣是现货，要换个颜色吗？”

“不，不用，那个颜色就很好看”

正雉鸣签单，把笔递给攀杨，“留你的地址电话”

攀杨写好联系方式，满头雾水随着正雉鸣下楼，方才那个负责人说部分成衣可以直接提货，小部分要稍作修改，那衣服呢？就这么走了吗？

下到地库，攀杨在保姆车旁看见提着两个无标识精品购物袋站在车侧方等待的店员

“好快”，攀杨无意识出声道

“是挺快”

坐上车，隔断以及良好的隔音套件让后座只听得见正雉鸣与攀杨的呼吸声

“正部长，这车是改过的吗？”，攀杨稍微掀开一点遮阳帘，透过隐私玻璃看向窗外，甚至回笼，他也有心情观察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算是，定制四座版，看电影吗？”，正雉鸣将座椅调平，开启加热与按摩模式，从小冰箱里拿出块黑巧，“或者吃点零食？回程要一个小时”

“谢谢”

攀杨接过黑巧送入口中，酸苦涩，抓舌感，复合的难吃，滋味儿令他不适皱眉，“…这是什么？”

正雉鸣含着他那块黑巧，闭眼小憩，“纯黑巧，饱腹感很强，喜欢吃的话我可以让人给你送几盒”

攀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好吃，即使正准备送他几盒这种灾难食物的人是正雉鸣

见攀杨不答，正雉鸣也没所谓，感受着黑巧因着口腔温度逐渐融化，补充能量

“那个…可以再给我一块吗？”

正雉鸣睁开眼，“想吃多少随便拿”

“不是”，攀杨飞快否认，他一点都不想尝第二块，“文亮挺喜欢吃零食的”

正雉鸣重新闭上眼享受按摩，“下车之后你带一盒走，室温容易融化，记得放冰箱”

“谢谢”

攀杨学着正雉鸣的样子躺进航空座椅，顺带编一编回去之后要怎么跟季文亮解释自己上午消失的这几个小时

“等下车可以不开进小区吗？就在超市那边停就行”，攀杨侧脸问正雉鸣，保险起见，车还是停在小区外面，省的季文亮看见

正雉鸣微微点头，“通讯键在右手边，一个电话标志，你自己和司机沟通”

不容易，攀杨居然智商上线了，正雉鸣还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呆呆笨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