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板青石小路,树影斑驳,把人影切割成无数维度
有个摊位在卖鲜切花,轰轰烈烈千娇百艳,温软的歌声从小小蓝牙音响里飘出来,冲着嘈杂的声音喊着借过,借过
摊主年纪不大,一身米白色长裙搭配锁花鹅黄色马甲,眉眼灼灼,鹅蛋脸很是讨喜
身旁跟个扎了两个小麻花辫的女娃娃,长相倒是如出一辙
正雉鸣对此敬而远之,只远远欣赏了几眼
攀杨心里头揣着事,目光就没了主人,停落在正雉鸣那红润的唇上,目光画就翅膀闪着鳞粉的蝶,他舔舔唇,想试试那番柔软滚烫
自认是个克制的人,这太唐突,哪怕只是个念头
攀杨走到摊位前,“容易过敏的人可以买什么花?”
“嗯…玫瑰和绣球都是低敏花型,请问您是要送给谁呢?”
“就绣球吧”,攀杨指了一株蓝紫色的绣球,“多少?”
摊主报上价格,包好花材递给攀杨,“小心”
“对了…”,攀杨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有花语吗?”
“蓝紫色绣球花语是执着的爱,永恒,团聚,也有部分解读为…冷酷,无情,其实各花入各眼,只要您觉得好看就可以了,花语也只是人为赋予的”,摊主微笑送走攀杨
带着这束‘双面镜’回到正雉鸣身边,他正在观看麻糍制作
一小团糯米团在手心展开,白糖脆条塞进来,包合了丢进黄豆粉里裹上一圈,排排站码在小盒里,撒上盖尖儿的黄豆粉,一份麻糍就这样好了
“十五块”
正雉鸣付款,连带另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荔枝虾球一起递给攀杨,“尝尝看”
虾球新鲜出炉,一口下去舌尖烫红,蛰到他钝痛
攀杨嘶了声,眼睛起雾,他那双眼盈盈,透着恼人的亮,看得正雉鸣喉结滚动,攀杨…也颇具姿色
他故意的,炸好的虾球热气全被裹在那层荔枝壳里,外表平常,报复攀杨黏腻的眼神,追着他吻了那么久
或许是被此刻的氛围蛊惑到,攀杨鬼使神差伸手抚了下那对鸢尾花耳坠
这个动作大胆,又透着隐晦暧昧,含蓄克制,点到即止,其中包含千言万语汇成山涧小溪泊泊,流经山麓,奔向河流,汇入大海
拧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随着潮涨潮落,奔涌不息
正雉鸣微微后退一步扯开距离,率先朝外走去,大步流星
他恼了
攀杨意识到这点,抬步追去,“对不起,正部长,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正雉鸣的片刻愤怒很快被自行压制,狗的不驯,要怪也只能怪到驯养者头上,是他给了攀杨可乘之机
回程的路上格外安静,呼吸声彼此交融
“那个,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越解释越糟糕,左右都会落入更差劲的地步,攀杨不安起来,手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狐狸玩偶的耳朵,完全忘了他是为了来同正雉鸣‘割席’
正雉鸣在望湖亭内长椅坐下,细长的手,半掉在攀杨心头,捏紧
“你喜欢我,攀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