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师都知道他英语水平了,他遮羞只会显得更蠢,而且他来补课就是来找不足,只想着藏拙,还不如卷铺盖回家。
最开始的小声试探。
变成僵硬的大声。
然后是连贯专注的背书声。
效果显而易见。
加上任务量变成四个小目标,心理负担也跟着减轻,焦灼感在单词从唇齿中流畅读出后消匿。
汀砚以半小时完成一组单词量的速度,过了乐落提问的那关,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了今日单词量。
乐落表扬了他的发音:“这是今天这一百个单词,只有汉语意思,你试着拼写单词,看一下掌握的程度。”
她拿出两张纸,用指尖点着其中一张:“这张是和你背的单词顺序一致,这张是打乱顺序的。”
汀砚对她赞不绝口:“谁说你不会教学,你这教得可太棒了。”
乐落没回应这句话:“劳逸结合,你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汀砚右手支着后脑勺,也提示她对着屏幕看太长时间,要休息下眼睛。
乐落应一声,手指继续滑动屏幕:“你有话就说。”
汀砚也没客气:“小老师,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还行。”乐落给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汀砚一听有戏:“那我老爹要是问起来,能帮我美言两句吗?”
乐落的视线从平板移到他脸上。
汀砚照旧保持着坦荡的态度:“我现在的消费都是用亲属卡,除此之外,我爹每个月打给我一千元作为零花钱,要是还有其他事,就得先写申请审批,流程繁琐,还得让我爹批准,太麻烦。”
这一政策也是在汀建宏得知他网恋后,颁布实施,原因无二,就是怕他成为网恋的大冤种。
其实没必要,他没大月亮的地址,想买东西或见面都是天方夜谭,只是未雨绸缪,再过一年他就高中毕业,等高考完他就想奔现,手里现在的积蓄还不能避免在约会中局促的现象发生。
乐落疑惑道:“这两者有关系吗?”
汀砚的右手放平在桌面上:“我爹说了,只要你夸我一次,就给我打五千。”
乐落:“……”
汀砚的坦诚度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要是一般人想拿这个钱,也会找个上的台面的理由,比如想让父母安心。
可偏偏这样的借口,让她完全失去拒绝的能力。
对她来说只是上下唇一碰,动动嘴皮的事能激起汀砚学习的热情,又能让汀建宏花钱花的开心,一举三得。
她没拒绝。
只是顺势提出了奖惩措施:“每完成一次任务,我会用正的计数法给你记上,集齐一个正后,我会替你说几句话。”
汀砚眼睛一眯:“不愧是小老师,这头脑就是不一样。”
他知道乐落存了激励他的心思,不过他是提要求的那方,没有讲条件的资格,爽快地拍板。
中途休息半小时。
乐落去了书房。
迟来的困倦淹没汀砚。
他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铃,趴在桌子上,精力耗尽,几乎脑袋一沾桌面就沉沉睡去。
梦里的单词化身小怪兽,一个个扑在他身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过困意拉扯,他依旧陷入这场耗费精力的梦境里,唯独眉头紧锁暴露了他睡得并不安稳。
二十分钟后。
乐落想用平板查点东西,放轻脚步来到客厅。
她只想拿了平板就走,视线像是长了脚,落在汀砚的脸上。
黑色的碎发遮住眉宇,少年的睡颜不似清醒时那般恣意,蹙起的眉头让棱角分明的脸更添了几分英气。
好似察觉到注视,浓郁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几下。
乐落不自觉屏住呼吸,在看到颤抖的睫毛在半空中静止。
她才悄悄吐了一口气。
“叮”
消息提示音响起,紧接着手机屏亮起。
乐落不自觉望过去。
手机并没有锁,最上方的任务栏是“谢毅衡”的备注,消息提示为图片信息。
等她意识到不是自己的手机后,在收回视线之前,看到了紧随其后的消息。
【谢毅衡】:哥们,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谢毅衡】:给你辅导功课是省状元也就算了,你可没告诉我人也长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