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砚听得头大:“奶奶,我是去学习的,没多余的心思。”
汀奶奶摆手:“什么多余的心思?人生就只剩学习了吗?”
说话时她斜眼看了汀老爷子一眼:“你别老听你爹和你爷爷那一套,自己也没多大学问不说,还给你这么大压,考得好坏,你都是我的好孙孙,别太有压力。”
汀砚乖巧地应道:“知道了奶奶,我心里有数。”
汀奶奶叹了口气:“有什么数?”
她停顿下,接着说:“还有你爸妈的事,不是你的责任,大人的事让大人去处理,万事有定数,我们都放平心态。”
老人家也只听说汀建宏和苗纯近几年感情不和,尤其是汀建宏生意起色之后,两人聚少离多。
他们这些长辈也劝过,只是老了,有些事也是有心无力。
汀奶奶继续说:“你妈也说了,就算是离婚了,她就当我女儿,照样喊我妈,你呢,也永远是她儿子,这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草草啊,尽力而为,别有心理压力。”
话题略沉重。
汀砚有意错开话题:“奶奶啊,能和你商量件事吗?”
汀奶奶点头。
汀砚反握住她的手:“我都长大了,您能不能不喊我小名了?”
汀奶奶态度坚定:“这可不行,这是我专门找人查八字给你算的,你还没出生时这个小名就定了。”
“是正经算命的吗?您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汀砚表示怀疑,谁家好人家给人起名叫草啊。
汀奶奶看他不高兴:“多好听啊,花花草草,一听就是姐弟俩,而且只是小名,只有家里人喊,再说你姐都当大明星了,也没嫌弃过小名不好听啊。”
十八线不知名的小演员。
汀砚在心里吐槽。
谢毅衡一听关键词,小嘴开始叭叭了:“是啊,我也觉得非常好听,高端大气上档次,全天下独一份,都没有重名的。”
“……”汀砚给他一个闭嘴的表情。
有人撑腰,谢毅衡可什么都不怕,当即告状:“奶奶,草哥瞪我。”
汀奶奶笑:“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说说笑笑,走到了一家面馆,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去了四人桌,问他们需要吃些什么。
老一辈的人节俭写进骨子里,最讨厌铺张浪费,只点了四菜一汤,外加一份馒头。
饭间,汀奶奶一直给汀砚和谢毅衡夹菜,唯独冷落了汀老爷子,偏偏理亏,也是大气不敢出。
等吃饭后,结了账后出了餐厅。
迎面就撞上来找他们的人,汀砚和谢毅衡几乎同步出声:“王叔。”
王阳穿了件黑色短袖,袖口处沾了些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线条,是个强壮的中年人。
“汀叔您没事吧?”
他还不等走到四人跟前,话先一步抵达:“我刚听李婶说您摔倒了,这才急忙赶过来。”
汀老爷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就没什么大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是你婶子担心才过来求个安心,你这么忙,还得麻烦你过来跑一趟接我们回家。”
“哪能叫麻烦?”王阳纠正道:“您说这话就生分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建宏的关系多铁,那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比亲兄弟还亲。”
汀奶奶忙安排着:“这事你没给建宏说吧?”
王阳说:“没。我听李婶说衡衡在,给他打了个电话就着急忙慌地来了。”
汀奶奶点头:“那就好,这件事就先别告诉建宏了,他知道了铁定得跑回来,现在生意正忙,就不让他瞎操心了,而且都检查过了,你王叔只是摔破点皮,没什么大事。”
王阳犹豫了下。
看汀老爷子确实没什么事,才答应:“那行吧,走吧,我把您送回家。”
中型小轿车也能坐下五个人,汀老爷子毕竟是伤者,老实坐进了副驾。
其余三人挤在后座,汀砚扶汀奶奶坐在中间,他和谢毅衡一边坐一个。
谢母在市区开了家汉服店,谢毅衡暑假过来帮忙,现在住的小区距离医院骑车就五分钟的路程,他告诉王阳路线后,等着回家。
暮色渐沉,正值晚高峰,街区异常拥堵,前行的速度好比龟速。
他回家也没事,让王阳别着急,正好趁长辈坐镇,好敲打敲打汀砚。
王阳抬眼望向后视镜:“草草也是刚回来吧?我听建宏说最近给你找了个学霸,把你送过去补课了?”
谢毅衡一本正经纠正道:“王叔,是省状元,那可不是一般的学霸。”
汀砚顿感不妙,方才好不容易绕开的话题,又卷土重来。
汀奶奶又记起吃到一半的瓜:“衡衡你也见过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谢毅衡刚想开口,旁边就杀过来一道冷眼,他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汀奶奶拍了下汀砚的大腿:“你不说还不许别人说了?”
她扭过头:“衡衡,有什么就说什么,有奶奶在,他不敢欺负你。”
有了最强靠山,谢毅衡还怕什么,蹬鼻子就要上脸:“我没见过,但我有照片,是我好不容易从网上找的。”
汀奶奶急不可待道:“快拿过来给奶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