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是他心甘情愿热脸贴上去,细想一下,那老男人不止一次试探过他,只不过他被荷尔蒙冲昏头脑。
乐落等着他的回答。
汀砚丢不起这么大的人,随口扯谎:“也没什么,发现不合适,就及时止损。”
乐落抓住关键词:“你们见面了?”
“不算,但也算吧。”没见面,但已经没有见面的理由了。
汀砚含糊地略过去:“你是不是还没奔现?”
乐落正吃瓜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汀砚不是吃亏的主:“我都乖乖回答你这么多问题,我又不是八卦婆,只是想作为一个前辈想给你点意见。”
乐落听得还真有些心动,她身边唯一有类似经历的无非是他,现在处境也差不多。
一个被冷落,一个是失恋。
汀砚看到她的动摇:“放心,我都失恋了,就算你奔现后开盲盒失败,我也没有嘲笑你的资格。”
乐落也没矫情:“没奔现。”
汀砚没意外:“打算什么时候见个面?一直聊着也不是好现象,起码要知道对方是男是女,对方一直不答应或者刻意避开,那绝对有问题。”
乐落的表情变得有趣:“你是见面之后,发现对方是男……”
“不是。”汀砚矢口否认: “别瞎猜,我们就是单纯不合适,我又不是蠢蛋,都网恋了怎么可能连性别都分不清。”
乐落语气淡淡地“哦”了一声。
“但是你一定要注意。”汀砚语重心长,失恋之后感悟颇深,口气像极了长辈:“这年头隔着屏幕,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说不好就上当受骗了。”
乐落言简意赅:“不会。”
汀砚急地拍了下桌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这种还没见过居心险恶的学生,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告你一句,网恋真没什么好下场。”
乐落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时间愣愣地看着他。
汀砚也意识到自己的过激,缓和了下语气:“你们了解到哪一步了?”
没等到回答,又自顾自地问:“知道名字吗?”
乐落正面临不知情的冷落,没经验的她选择了病急乱投医:“没。”
汀砚忍不住拿起笔杆转动:“住址呢?”
乐落摇头。
得,同样是一问三不知。
和他情况差不多。
笔杆在指尖转到飞起,正如汀砚的焦虑:“你这情况,和我也差不多。”
乐落蹙眉:“我们认识好几年了。”
潜台词就是:我和你不一样,网恋对象也不一样,结局注定也不一样。
“谁不是呢?”汀砚摊手,耸肩的动作透着无奈:“知道网恋有多可怕了吧,你聊得情深意切,对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乐落的眼神游离,明显把话听进去了。
兀自的门铃声打断汀砚要说的话,也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起身去开门。
只以为是季今瑶,没想到门推开,还有一张陌生面孔。
男生不过高中生模样,花衬衫配浅色牛仔裤,微分碎盖遮住睫毛,眉眼弯弯,是邻家弟弟的标配。
乐落疑惑地望向季今瑶。
季今瑶冲着男生白眼翻了又翻:“不认识。”
男生自来熟地摆手:“我找我哥。”
季今瑶语气不耐:“你也看见了,这里只有你姐。”
乐落下意识望向客厅。
或许还真不止有姐。
汀砚听见动静,也朝这边过来,刚能看到屋外,就听到狼嚎。
“哥!”谢毅衡像极了见到人的丧尸:“我来找他。”
乐落和季今瑶的视线落在汀砚身上。
汀砚对谢毅衡表现出的热络毫无感情,甚至隐隐能看出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谢毅衡笑得嘴角要咧到耳根:“草……”
汀砚瞪了他一眼:“激动就激动,别说脏话。”
他的小名上不来台面,只可惜十几年叫下来,改口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他改不了大人们的口,可不意味着他改不了谢毅衡的口。
等下次回家,他就告诉他大人,也遇到算命先生了,说算命先生说草字影响他的气运,尤其是学业运,再叫下去当不了大学生。
用算命先生打败算命先生。到时候就不怕没有改不了的口。
季今瑶不疑有他:“小小年纪就不讲文明。”
谢毅衡“哦哦”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挠头:“叔让我过来的,怕你想不开,让我帮忙照看你。”
汀砚疯狂给他使眼色:“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谢毅衡也跟着给他抛媚眼:“前两天你不是失恋了吗?把自己关屋里两天,奶奶可担心你了,生怕你……”
“你想多了。”汀砚只想给他一棒槌,口动禁言。
越过三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