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者是说信仰神的人吧,云怀舟的确像一个信者,他信的神明是这个游戏提到的那位吗?云怀舟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参加这样的游戏呢?零没有再问,她放开了云怀舟,自己找了个树根间的角落靠着坐下,头就枕在长满青苔的树根上。
云怀舟没有像零这样随性,他选择了端坐在空地上。
接近清晨的时候,大约是四点多,天色蒙蒙亮,零从梦中醒来,她梦见自己在坠落,醒来一身冷汗,她睁开眼看向四周,云怀舟早就维持不了坐着的姿势,侧倚在树根上睡着了,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没有多想,零换了个姿势,接着睡觉。
再次醒来时是被唤醒的,“快醒来!”零睁开惺忪的睡眼,云怀舟正挡在她的身前,他右手背在背后,手上握着断刃的匕首,他们被发现了。
很不可思议,第二次睡着比第一次睡得还要沉。
围住他们的队伍里,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经过淋雨和赶路,在雨林待过一夜,他看起来还是很精神,此时也是他站出来交涉:“你们好,我叫岳燃,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云怀舟。”
他没有替零回答,零可以自己决定是否报上真名或者代号,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她只有一个称呼,“零。”
听见这个名字,对面几人反应不同,最明显的是一个和零差不多同龄的姑娘,她穿着和死去女孩同款的校服,此时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声但勇敢地质问:“就是你杀了玫云吗?”
零否认:“不是我,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有赖于零之前和云怀舟的交谈锻炼,现在她回答起陌生人的问话也能比较流畅。
但对面的女孩没有相信,她情绪激动起来:“那你昨天为什么逃跑?!我们都听到了……”
岳燃温和地打断了女孩的宣泄:“玲玲,别着急。”
“岳老师……”
岳燃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面对零时又冷淡了不少,零在云怀舟的背后都能感到这股寒意,“零同学,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玫云也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没有保护好她已经是失职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为她找回公道,希望你配合。”
零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也没有吃她,她变成黑色苔藓后,身上长了一朵花,我只是把花吃了,你们突然朝我跑来,我很害怕,就跑开了。”
零把前因后果都讲得很清楚,但是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匪夷所思了,为什么人类会变成黑色苔藓?为什么会长出花?就算是现在,零身前有一个人支持她,似乎也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男人越过岳燃,“扯谎也要有个限度,我看你根本就是用了什么异能,把其他玩家的性命当做果实给吃了!岳哥,别和她废话!两个学生仔,教训一顿就老实了!”
这群人一起度过了一晚,关系也已经更好了,现在不止一个人想要动手,于理他们有动机,于情他们的坏心情需要发泄。
云怀舟没有理这个人,他对岳燃说:“岳老师,你应该知道了,这是个误会。”
岳燃比较冷静,但是其他人做不到,被迫参加这个游戏,看见同类的尸体,恐怖的生存环境,饥饿,这些都已经把他们的耐心耗尽了,就算是岳燃现在都有点拦不住,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岳燃:“请先冷静!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我们应该尽量合作!”
一个花臂男人也站了出来:“岳老师,你就是太文化人了,有时候拳头更好说话!”
此时零一把夺过了云怀舟背后的匕首,自己冲到了前方。
“零!”云怀舟反应过来就要拦她。
零现在充满了杀气,她不觉得一个会用匕首挖土还把匕首崩断的人这时候可靠,她更相信自己的意志,仿佛与生俱来的,想要反抗和毁灭的意志,以及求生的意志。
战斗就是这样,一触即发。
岳燃这边一共五个人,除了他和陈玲,其余三个男人中两个已经动起了手,剩下一个一直观望的郑一念。
花臂男率先发难,他腰身一拧,那蓄满力量的右臂便像一根抡圆的铁棒,朝着零的侧脸呼啸扫来!零凭着本能闪避,同时调整匕首的角度,要拿断面边缘形成的尖棱去刺对手。
此时云怀舟也不再去拦零,他把目标放在了穿皮衣的男人身上。
“呵呵,书呆子懂什么叫打架么,跪下来求饶我倒是可以考虑手下留情!”
云怀舟没有被激怒,他冷静地观察对手,试图寻找他的弱点。
这时郑一念喊了一声:“小心!”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在提醒谁,但是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皮衣男的脑袋突然消失了,剩下的身体还摆着想要进攻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