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云怀舟手中的空杯。
云怀舟看见杯盏内壁刻画着抽象难懂的符号,然而他却能轻松看懂,他念了出来:“空杯盏。”下一刻,他手中的空杯化为乌有,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
“铭记者,遗言一:我看见,我铭记。”
铭记者……这是云怀舟的代号吗?好像和遗忘者恰好相反,零对云怀舟的好奇心更重了。
零问:“你知道了什么吗?”
空杯消失的那一刹那,有很多信息灌进了云怀舟的脑子,当他整理好思绪,张口想要将情报分享出来时,他的喉咙开始发痒发涩,最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侧过身用手捂住了嘴,总算从这种症状缓解后,他看向自己手心,那是一把带血的苔藓。
他理解了这一切,但是他无法说出来。
“抱歉,我的特质是缄默。”
零知道玩家的信息里有特质这一条,比如她的特质是遗忘,但现在是她第一次知道其他人的特质,这也是所有玩家第一次提及这个话题。
目前看来,这个特质虽然是更接近中性的表达,但似乎都是负面的效果。
林隐问:“关于这个道具,你什么都透露不了吗?你觉得它对我们完成游戏任务有影响吗?”
云怀舟尝试说出一个词语,但是喉咙立刻涌起的异样让他放弃了,最后他说:“目前我没有察觉到与任务的关联。”
林隐点头,“既然如此,就先不管,我们最紧要的还是完成游戏任务,其他的之后再说。”
关于林隐的这个决断,大家都表示认同,于是云怀舟装好了最后一袋休眠胚珠,从地下河回到岸上。
林隐和程橙是主要战力,她们负责保护大家,剩下的人除了陆守渊人手一到两袋休眠胚珠。
分工的时候陆守渊还很不服气,他说自己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因为经常出外勤,体力也还不错,不过最后在众人的安抚下,他还是专心地为大家打手电照明。
仔细地把地下区域都搜查了一遍,确认已经把所有的休眠胚珠装好后,大家就要原路返回了。
这一路比想象得要安稳多了,零还记得当初进来前她的预感,果然就不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是啊,作为一块青苔,为什么要觉得人类的直觉可靠呢?
在快要从树根纵横的地方离开时,零回望了跟在自己身后的鹿群,它们一直跟着自己,偶尔还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她有点把它们也当成同伴了。
“再见,我们要离开了。”零朝它们挥了挥手。
一直温驯的鹿却像受到伤害一样突然厉声鸣叫起来,并且它们冲到了众人身前拦住了前路。
“它们似乎不愿意让我们离开,”林隐试图让零去沟通,“零,你试试说服一下它们,它们比较听你的话。”
零接受了这个任务,她靠近鹿群,把它们当做有意识的生物进行对话:“我们要离开了,不要拦在这里,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
然而这次鹿不再听零的话了,无论零怎样沟通,它们寸步不让。
林隐果断对程橙下令:“示警。”
“砰!”程橙对着安全的地方鸣了一枪,鹿群没有慌乱,反而是他们陷入了黑暗两秒,手电的光在空中甩了两圈,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光又缓缓地转了回来。
零回头朝着陆守渊的方向看去,原本由他好好举着的手电已经被他扔到了身后远处,幸运的是手电朝向出口,光从大家背后照来,她看见逆着光的陆守渊正抱着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快出去……不要出去……出去……”他仿佛陷入噩梦般地呓语着。
到底出不出去?他究竟想说什么?
就在零把注意力全放在陆守渊身上时,他们身前的鹿群也发生了变化,悄无声息地,鹿头顶的角生长蔓延,就像一棵树抽枝发芽。
这些鹿角正在像这些树根一样编织覆盖,试图将联通内外的道路堵死。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距离开枪示警才过去几秒,林隐抽刀冲刺,将为首的鹿头顶的鹿角斩断了,没有血喷出,但它发出了凄厉的哀鸣,不过下一秒,鹿角又从断面继续萌生。
依旧没有一只鹿移开位置,这样下去,他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林隐说:“射杀。”
程橙早就做好了开枪的准备,林隐一下令,她就开出第一枪,子弹射穿了鹿的心脏,第一只鹿倒下了,然后是第二只鹿。
“不要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