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小心翼翼地摸回院子,进院子后才发现肖家兄妹俩都不在,方才搜查的时候自己不在屋内,俩人约莫是出去寻自己了,青君连忙回屋换掉夜行衣,又恢复了易容的模样,确认自己看不出什么异样了,这才走出屋内。已过子时,见二人还不曾回来,青君便想着出去寻一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正往回走的二人。
“元大哥,你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肖雨薇看到站在院门口的青君,一脸急切,快步走上前来关心的问道。
方才的事不便开口,青君也只能假作什么都不知情,关切地问道:“我没事,雨薇,你和肖兄弟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了?”
“元大哥,你没事便好,我与哥哥见你不在房内,今夜又有刺客潜入,我和哥哥担心你出意外,便出去寻你了。”肖雨薇见青君完好,这才放下心来。
这肖家兄妹俩看来是真心将自己当作朋友的,只说有刺客,完全没提被巡查弟子盘问的事,不过今夜这事儿,确实给自己这二人添麻烦了,青君心中有愧,便向肖雨晨道歉:“实在对不住,给肖兄弟添麻烦了。”
其实也没有添什么麻烦,肖雨晨见青君如此郑重的道歉,倒反不好意思了,说道:“元兄弟太客气了,方才元兄弟去哪里了?”
明日便是血煞门预告的日子了,现下既不知这血煞门实力到底如何,也不知其手段,若凌峰派的掌门当真不敌,连带着肖家兄妹俩怕也是有危险,现在若是不向他俩说明真相的话,怕是没有机会了。青君最终还是决定直言相告,“我们先进屋去吧,我有事与你俩说。”
见青君神色严肃,肖家兄妹俩也不敢耽误,三人进了自己的小院,在院子里坐下,肖雨晨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元兄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啊,元大哥,你怎么了?”青君表情凝重,肖雨薇不免有些担忧。
“确有一事,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予你俩听,今夜巡查弟子搜查的刺客就是我!我担心明日寿宴会有意外,于是趁夜去调查一些事情,但不小心被发现了。”青君直接就承认了,今夜闹这么大的动静就是因为她。
“调查何事?明日会有什么意外?你又如何得知?”元兄弟居然真的是今夜的刺客,若元兄弟借着他凌峰派弟子的身份之便,行刺杀之事,那他和雨薇必然也难逃干系,事后定会被门派追责,肖雨晨不禁有些后怕,问话的语气都急切了许多。
青君看到肖雨晨的脸色骤变,神色慌张,料想他定是想歪了,连忙解释说:“肖兄弟放心,我并非刺客,我之前与你和雨薇说的皆是真话,只因我初涉江湖,好奇江湖门派到底是什么样儿,故而刚到凌峰派那晚便偷偷将凌峰派上下都逛了一番,便是那晚,我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肖雨晨看了一眼肖雨薇,肖雨薇点了点头,表示她愿意相信青君的话。肖雨晨突然想起青君和肖雨薇刚来凌峰派的那天晚上,的确也是半夜搜查刺客,第二日开始全派都戒严了,于是又问道:“那前几日半夜搜查的刺客,莫非也是元兄弟?”
青君继续解释说:“就是那夜,但搜查的刺客不是我,那夜确有刺客潜入,而且潜入的是你们掌门的内院,当时我恰好路过。那刺客给你们掌门留了下一封信,信中具体内容我未能看见,但听到你们掌门提到血煞门和寿宴,并且让管家不得泄露消息,此事目前只知会了受邀参加寿宴的几个掌门。”
“血煞门?!是最近江湖上那个杀人灭族的邪派?”肖雨晨不敢置信的问道。一旁的肖雨薇应当也是听说过江湖上的传闻,脸色大变。
“我对这个门派知之不多,不知其实力如何,但听闻近来已经灭了好些个小门派了,这次他们选在了你们掌门的寿宴当日,那日宾客众多,聚集了好些江湖上的朋友,他们若要动手,想来不易,我猜想他们可能会提前在餐食里动手脚,所以今夜才去厨房那边查探,但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而且你们掌门也提前做了防范。虽说如此,但我心中仍旧不安,想着听听你俩的想法,是否要先离开避避?”
乍一听到这么大个消息,肖雨薇的表情有些茫然,一时也没了主意,便看向了身旁的兄长,肖雨晨看脸色还算冷静,沉默了一瞬,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以防万一,雨薇,你…还是随元兄弟离开吧,明日一早就走。”
“哥,你说什么呢,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若不走,我也不走。元大哥,你明早便走吧,你本就与这事无关,万不能连累到你。”肖雨薇一口回绝了肖雨晨的提议,丝毫没有犹豫。
青君是听出来了,肖雨晨没有要抛下师门独自避祸的意思,肖雨薇也不想丢下自己的兄长,看来这二人是都要留下了,青君便说道:“既如此,大家都留下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元兄弟,怎么连你也…”肖雨晨见俩人都不愿意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啊,元大哥,你对我本就有救命之恩,况且这血煞门一向心狠手辣,明日还不知是福是祸,我们万不能再拖累你了,明早你还是离开吧。”肖雨薇不死心地继续劝说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