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险!多亏了陆兄,多谢!这凌云阁当真有些本事,不愧是四大派之一,有这迷阵在,今夜我们怕是进不去了。”青君心中了然,若非陆韶及时递来的木板,自己眼下怕是只能在水里扑腾了。
青君瞧着陆韶,见他半晌未有动静,似是在愣神,殊不知陆韶正在暗自惊叹。先前在凌峰派时陆韶便觉得青君的轻功步法精妙,今日得见,发现远不止步法精妙这么简单,此女子实力绝不一般。方才隔岸将近三十丈,青君被逼至空中无法蓄力,不过虚踏木板借力一次,便能掠出二十多丈,此刻陆韶突然想知道,若是自己方才不递出那块木板,那她是不是一样能在水面借力,依旧能稳稳地落回岸边。
“陆兄?陆兄?陆韶!”连叫了两声都不见陆韶有反应,青君不自觉提高了嗓音,甚至直呼了陆韶的名字。
陆韶这才回过神来,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复又松开,有些泄气,连带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惋惜,“走吧,回客栈。”
没能进得去凌云阁竟让他这般难受,怎的语气那般幽怨,青君看出陆韶的不对劲,伸手拍了拍陆韶的肩,宽慰说:“今夜来的突然,未有准备,改日!改日我定陪你闯过去!”
见青君伸手,陆韶本欲躲开,可听到青君说的话,他竟停住了动作,改日?她说改日,还有机会!陆韶突然一扫颓气,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青君很难不发现,当真如此在意?刚说完改日陪他再来,他就这般高兴,那一向抿紧,一丝不苟的嘴角居然往上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幽暗的眸子里蹭地亮起一道光,那光虽去得又急又快,但还是没能逃过青君的眼睛,青君不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相好的在这凌云阁,不然怎的这般在意!好你个陆韶!想到这,青君突然觉得有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一脚踢开地上那块并没有挡路的小石头,语气不善地说道:“走了!”
陆韶看着那块飞出去几丈远的小石头,有些莫名,怎么还用上了内力?若不是陆韶感知到附近没有人,还以为青君是在用石头袭击躲在暗处的刺客。生气了?方才还好好的,这突然是怎么了?陆韶落后两步,默默跟在青君身后,一路上都没说话,生怕触了青君的霉头,自己的“改日”就泡汤了。
两人回到客栈时,已是子时,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哐哐哐”,青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何人胆敢扰她清梦!青君腾地从床上翻身而起,气势汹汹地打开房门,来者何人,准备受死!青君心中默念着。
房门刚打开一条缝,门外的云佑便撞了进来,一把将手中的信拍在了桌上,转身朝着青君就开始哭嚎,“冤家啊~都是你这个冤家~啊~你要对我负责!”
尚在梦中的青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使劲瞪大双眼瞧着眼前的人,来回打量了好几遍,确定是云佑无疑,但这又是唱的哪出?青君打着哈欠,走到桌边拿起书信,念了起来:“你这孽子!竟敢甩了暗卫,带青君出逃,你让你老子如何与你元伯伯交代!你给老子记着,青君一日没回家,我便一日没有你这儿子!你这般能耐,既然敢跑,以后便靠你自己活着吧,暗卫我已全数召回!你娘让我带话,钱庄那边她已吩咐下去,你的令牌日后支不出银钱了,你好自为之!勿念!”青君好像已经能看到云墨叔举着剑满屋子追着云佑打的场景了,看来这次真的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