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刻痕?莫不是时日,两日?”明沅猜测说。
青君摇了摇头,接着说自己的想法,“不好说,据我对血煞门的了解,此前他们行事虽隐秘但手段却很张扬,挑好了动手的时日,便会书信提前告知盯上的目标,我猜测可能是用来联络传递消息的暗号。”
云佑点头表示认同,“确实更可能是联络的暗号,若此次血煞门盯上了凌云阁,先不说凌云阁作为四大派之一,实力强劲,就凭其大水环伺、易守难攻的地势,绝非轻易可破,除非他们已在凌云阁内部埋下了钉子,正寻找时机,里外联手,打凌云阁一个措手不及。”
“即便如此,只要方阁主还坐守阁中,血煞门成功的几率决计不会超过两层,敢在她眼皮底下这么多动作,不可能丝毫不被察觉,再说了,以方阁主的武功,整个江湖也找不出几人能是她的对手,血煞门哪来的胆子竟敢挑衅凌云阁。”明沅还是觉得血煞门不可能有胆对凌云阁动手,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是毁了那九曲廊桥呢?切断凌云阁与外界的唯一通路,再投毒,那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将凌云阁众人全部困杀于阁内。”青君作了个大胆的假设。
“这…”明沅一时语塞,这真的能做到吗?
“九曲廊桥机关重重,非人力可毁,只能借用火药之力炸毁,若想不被凌云阁察觉,布置大量火药,也非易事。”青君说的情形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但实现的难度太大,云佑提醒道。
方才起了话头,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陆韶,听云佑说起九曲廊桥机关重重,又勾起了兴趣,突然插话问道:“你知晓九曲廊桥?”
“知道一些。”云佑冷不丁地被问,脱口就答道,答完才反应过来是陆韶问的,瞬间有些懊悔。这人竟敢惹青君生气,他怎能给他好脸色?扭头想观察一下青君的神色,谁知青君一脸你继续往下说的表情瞧着自己,一旁的明沅也是,云佑只能在万众希冀的目光下接着往下说,“这九曲廊桥作为凌云阁联通外界的唯一通道,自是无比重要。据传这凌云阁所处之地先前乃是朝廷一位王爷的私人府邸,后来这位王爷将此处府邸赠给了方阁主的师傅,也就是凌云阁的首位阁主,这九曲廊桥的机关便是这位阁主与当时宫中的一位机关大师联手打造的,这机关巧借地势之便,层层关卡环环相扣,百年来还未曾听说过有谁完好无损地闯过这九曲廊桥。”
“那你可清楚这机关布置?”青君又追问道。
“这乃凌云阁立世的一大倚仗,又如何会被外人所知,不过呢,之前倒是有闯阵之人传出来一些消息,至于真假就不得而知了。”云佑答道。
“你快别卖关子了,什么真的假的,赶紧说来听听。”明沅听着急了,催促道。
“怎的这般急性子!我这不正要说嘛。这九曲廊桥之所以叫九曲,正是得名于其九道关卡,据说这机关一旦启动,便会有迷雾笼罩,让人摸不清方向,而隐匿在这迷雾中的威胁就好似暗藏在丛林中捕猎的野兽般,伺机而动,防不胜防,好在这前代阁主为人正派,并未用毒雾,否则别说闯关了,嗅到一点毒雾便就将人放倒了!”听云佑说到此,青君不由有些后怕,昨夜她与陆韶那般贸然闯入,确实鲁莽!
“如今能知晓的关卡也不过前三道,第一道便是名为“穿心”的箭阵,为防来人误闯,第一波稀疏的箭矢是用作警示,若来人不退,随即而来的便是真正的箭阵,所有箭矢布置的角度都经过周密的计算,先是用看似毫无规律的三连射将人引至看似“安全”的位置上,然后趁人慌忙躲避、气力不济时再来一波密不透风的箭雨,在那迷雾中看不清来箭的方向,根本避无可避,顷刻间就会被射成刺猬。”云佑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一字一句却全扎在青君心上,这混蛋知道有机关不早说,昨夜她差点就成为那插满箭矢的刺猬了!
“青君,你怎么了?怎么瞧着嘴角在抽抽?”明沅那丫头听得起劲,没成想竟还腾得出心思来关心青君。
“呵…无碍,只觉得这箭阵布置得当真精妙,一时有些震惊罢了。你接着说,还有那第二道、第三道呢?”青君提醒着云佑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