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怪,这几个病患事关重大,须得谨慎。那在下便出上一题,还望姑娘作答。”
“莫大夫,请!”青君说得坦荡,却把身后的明沅吓得心惊肉跳,拽了拽云佑的衣袖,小声在云佑耳边问道:”能行吗?一会要是暴露了咱们就打出去?“
云佑侧身答道:”放心吧,暂且还用不上明女侠上阵。“
“那就请姑娘说说,方才进门那人是何病症?”
“此人面色苍白,双颊潮红,身形消瘦,有五衰之兆,应是中了毒,询问其是否有恶心呕吐、口干身冷之症,若有,大抵是中了□□之毒,须得少量且长期服用,才是如今模样,开上些绿豆甘草同煎,大量灌服,每日餐食加一道生萝卜,坚持上一月,应当能将体内的毒素排出。”
“另外,还需提醒此人,慢性中毒,多是身边之人作怪,回去之后当先排查下毒之源,尤其是入口之物、熏香等。”
果然,坐堂的大夫望闻问切后给出了和青君同样的诊断,看来莫大夫这关是过了。
“多谢莫大夫留手。”
“陆姑娘谦虚了,请诸位随我来。”
“青君为何要说自己姓陆?”跟在青君身后的明沅,边走边拉着云佑小声问道。
“避免暴露身份。”云佑面无表情地答道。
“那为何不随我姓?不过明青确实不如陆青好听,随你姓叫云青好似也不错?”明沅问得随意,但听的几人一时间各怀心思。
他怎么知道?!云佑一把拍开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明沅疼得龇牙咧嘴,若不是还有正事,她定要打回去。
青君方才随口一说,根本没有多想,如今被明沅这么一问,才发现竟随着陆韶姓了。此时的陆韶虽未开口,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显然心情不错。
“就是这里了,陆姑娘,请。”前头引路的莫大夫将青君几人带到了医馆的一处后院,里面正并排躺着商船上抬下来的病患,青君心中默数了一下,已然有八人了。
“陆姑娘,这位是今日刚送来的,劳烦姑娘先瞧瞧,可看得出是何病症?”
“好,劳烦莫大夫先在外等候,容在下查看一番。”青君躬身行了个礼。
毕竟是药王谷神医的徒弟,不愿外传医术倒也能理解,莫大夫没多说什么,退到门外等候。
待莫大夫出去之后,明沅这才敢放开声音说话,“青君,没想到你还懂医术?!你真厉害!”
“你再大声一些,我们就能被一起捆了扔出去了。”云佑说道。
明沅连忙噤声,改用手比划,可惜没一人懂她。
“先看病。”陆韶出声提醒。
青君点了点头,走到那已然昏厥过去的人身侧,搭上脉细细查探。谁知青君刚碰触到那人的皮肤,便被那超出常人的灼热刺得一惊,这人浑身滚烫,血脉偾张,气血在体内横冲直撞,难怪说发病时疼痛难忍,这种痛不在皮肉,如此紊乱的气息,不断冲击着每一寸筋脉,便好似有无数的钢针不停地穿刺着全身,恐怕痛得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如何?”陆韶问道。
青君摇了摇头,“说是病症,可我瞧着更像是练功走火入魔,气血翻涌,内力四散,但此人不过寻常客商,懂些拳脚功夫,不该有此内力才是。”
“难道是修习了什么邪功?”云佑猜测道。
“不像。”青君给其余几人一一把了脉,皆是相同的病症,不过比这新送来的人症状要轻些,医馆之前开的几味药应都是寒凉之物,虽说能压制灼热之痛,但的确不能根治。
“若是修习邪功,应当留有修习的痕迹,这几人丹田空虚无物,都并非内家高手,不应出现走火入魔之象,我猜想是毒,应是中毒引起的。”青君说了自己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