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沈钰,该他出手了。”
“是!属下这便去传信,属下告退!”江冷领了任务便退了出去。
回到主船的青君和陆韶,俩人回房换回了常服,将夜行衣顺手丢到了溟江里,毁尸灭迹。他二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来今夜这船上是不会平静了,青君和陆韶两人来到隔壁房间,轻敲了两下房门,果然无人应答,看来云佑和明沅还未回来。
舱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估摸着有十几人,听动静应是商会的人开始搜查今夜纵火之人了,果然没多会就听见外头走道里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各位贵客们,劳烦开个门,今夜有歹人混上了船,为保各位贵客周全,还请开门!”
舱房里的走道狭长逼仄,这人的声音在走道里不断扩散,传遍所有舱房,让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云佑和明沅不在,他们此时若是出去了,很可能直接就被扣下了,青君看向陆韶,扬了扬眉,用眼神问道:眼下怎么办?
陆韶走到窗边,推开窗缝看向外头紧邻着船舷的通道,有守卫,所幸此处只有一个,当机立断,先走为妙,陆韶闪身跳了出去,一个手刀将那守卫打晕,顺势接住,小心放在了地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发出一丝声响,青君紧随其后,也跳了出去。
两人刚走出去几步,又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这条窄窄的通道根本无处藏身,赌一把!青君原地拔起,谁知上层的结构与青君所住的那层不同,外头没有通道,竟直接就是舱房,无处落脚的青君在千钧一发之际看到一扇撑起的窗,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当即翻身滚了进去,陆韶循着青君的身影,也跟着跳进了那舱房。
“来人!这边有人晕倒了,那歹人想必还未走远,仔细搜!”楼下又是一阵匆忙跑过的脚步声,青君和陆韶但凡犹豫一瞬,便要与这巡查的队伍迎面撞个正着。
跳进舱房的青君和陆韶还未及起身,一道危险的气息立时杀到了跟前,陆韶本能地抬手就挡。
现在可不是动手的时候,若是招来守卫那就前功尽弃了,青君连忙开口解释,还不忘举起火折子,“少侠且慢,我等不是歹人,你瞧!”火光瞬间照亮了三人的脸。
“谢兄?”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青君不敢置信地叫出口。
谢弃瞬间在脑中搜寻了个遍,确信自己不曾见过眼前的两人,而他,向来就没有朋友,又有何人会称他一声谢兄?等等,朋友?姑娘?是她!等谢弃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子是谁时,已经来不及收回攻势,只勉强卸了内劲,在触到陆韶手臂的瞬间,谢弃便被陆韶的内力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榻上。
“谢兄,你没事吧!”青君一个箭步冲到了塌边,连忙扶起倒在榻上一阵猛咳的谢弃,那担心真真切切。陆韶顿时懵了,他是闯祸了吗?那人方才气势十足,杀意尽显,否则他不会运上内劲迎上那一击,谁知那人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咳...咳咳...在下没事,多谢姑娘关心。”尽管认出了青君,但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谢弃的语气客气又疏离,还叫自己姑娘,青君这才想起,之前自己是以一身男儿装扮结识的谢弃,难怪他没认出来,“谢兄,是我啊!我是元青,青城一别,没想到你竟也来了昔城?”
“元...兄?你这是男扮...女装?”谢弃继续装傻。
“谢兄,有没有可能我之前是女扮男装?”
“啊?哦!元兄,你是个姑娘!”
“是姑娘!这次绝对保真!你没事吧,方才事出突然,可有伤到你?”青君又关心起谢弃的伤势。
“无碍无碍,方才那是情有可原,再说了,是我技不如人,想必那位小兄弟也不是故意的。”
对啊!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突然冲上来作甚!陆韶心中默默接话。
“当真无碍?情急之下陆韶下手重,可需要我替你把脉仔细瞧一下?”
“元兄忘了,我才是大夫,我说没事便没事,你可莫要怪罪那位兄弟。”
“嗯,来,我扶着你躺下,你先歇会。”
青君何时怪罪于我了?陆韶发现了,只消两眼,他便知道他和这个谢兄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