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一行人商量了一整套的行动计划,剩下的便只剩定行动的日子,一是要避开西街陈铁匠交单的日子,二是要错开每个月招工往矿场送人的日子,这么一合计,最终动手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这次行动除了留下看院子的肖雨薇,就连谢弃都上阵了。
很快就到了行动那日,天黑之后,青君一行人骑着马直奔矿山,几人将马藏在了进山之前的密林中,改换步行,等赶到矿山上时子时刚过。
“动手!”青君一声令下,剩下几人压着身子悄声跑出了暗道,来到了各自负责的工棚门前,站在两排工棚中间的青君一个眼神示意,众人同时进了棚内。
谢弃分到了账房先生那间,闲庭信步地走到床边,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散步的,“你是…”突然睁开眼的账房先生还未来得及问出口,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扎了一下,瞬间边失去了意识。
肖雨晨进的是两个厨子的房间,朝着两人的脑袋,一人给了一下,“哼~哧~”震天响的鼾声瞬间消失了干净,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
曜一进的是车夫的房间,悄无声息摸到床边,那车夫还在梦中,浑然不觉就没了意识。
两个杂役交给了明沅,“砰、砰!”两记手刀,干脆利落,那两个杂役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何人…”云佑一个手刀,刚从床上坐起的矿头又倒了回去,刚吐出的两个音节很快就消失在浓重的黑暗里。
陆韶独自一人进了守卫的房间,两张通铺上只躺了五个人,此起彼伏的鼾声,让整间房一刻都不得安静,哪怕此刻有人光明正大地走进来,这几人也未必能听见,更何况陆韶这样的高手,只见陆韶接连几个旋步,而后一个利落的转身,那五人便被点了昏睡穴,彻底昏了过去。
只余青君一人留在外面,见几人各自进了工棚,青君走向了崖边,果然在固定绞盘的立柱边还歪着一个看守,说是守夜,但睡得却比工棚里的人还香,就连青君走到跟前,都毫无知觉,只怕是平日里懒散惯了,想着下面的人上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守夜不过是走个过场。
青君伸出两指飞快点在了那人的胸前,那人登时从立柱上滑倒,歪在了地上,青君拎起那人的后衣领,将人拖到了工棚的过道,刚走了过去,就看到过道中央坐了一圈昏死的人,你挨着他,他又挨着他,但凡倒下一个,便全倒了。
“咱们怎么反倒瞧着像是一群劫匪!”青君打量着眼前的同伙,为了行动方便,他们几个将斗篷特地留在了马背上,全是一身黑色的劲衣,黑面巾覆面,走起路来悄无声息,打起人来干脆利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群好人。
“有小爷这么潇洒的劫匪嘛!”云佑一甩脑袋,扬起包得密不透风、自以为帅气非常的脸。
“好刺激!我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明沅原地跺了跺脚,那兴奋劲,显得他们干的事愈发不像是好事了。
“嗯…月黑风高、玄衣夜行,夜半磨刀、团伙作案,确实不像好人~”谢弃笑着说道。
“还走不走?”陆韶看着几人还认真聊上了,无奈地提醒道。
“走的!好了,都别闹了,赶紧准备下去吧。”青君连忙应道。将手里拎着的家伙扔到了那堆人一起。
“来,牵个绳!”云佑扔出手里的麻绳,将昏做一团的几人都捆了个结实。
“按计划行事,雨晨和曜一留在上面,两个吊架就交予你们了,我们下去救人!”青君看着肖雨晨和曜一吩咐道。
“是!小姐。”
“是!姑娘。”
“那我们走吧。”青君先挑了一个吊筐,站了进去。
“青君,我与你一起。”明沅追着青君就跨进了吊筐。
“我也一起。”谢弃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跨了进去,进去后见陆韶和云佑还站在那一动不动,指着另一个吊筐就催促道:“你俩发什么呆,赶紧的进去。”
云佑还算干脆,径直走了过去,陆韶却是不甚情愿,瞪着谢弃一言不发。
谁知谢弃直接转过身去,完全不理怨念的陆韶,朝着站在绞盘旁的曜一说道:“曜一,放绳子吧!我们准备好了。”
“哦,好的!”曜一见青君没出声,便连忙扶着绞盘的手柄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