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有些大费周章了,这一环扣一环的算计,咱们这待遇都快赶上四大派掌门了,这血煞门门主当真看得起我们。”云佑心中一紧,难道是发现了他和青君的身份?怕惹了青城的报复,才不敢直接动手,所以故意选了偏远的云城暗杀他们?
“或许他并不想杀人。”谢弃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失言,却又不能收回了,只能暗骂自己大意:他是失心疯了不成!
“谢弃,你莫不是被毒气熏坏了脑子?他们如此手段,还不想杀人?若不是咱们几个福大命大,此刻便已经携手一道去阎罗殿投胎了!”明沅险些要上手帮谢弃瞧瞧脑子了。
“我胡乱猜测罢了,切莫放在心上。”谢弃勾唇一笑,假作玩笑。
“照此推测,血煞门的目标既是我们,银虎帮不过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即便不杀也无妨,到底是为何?”青君又绕回去了,还是没想通血煞门为何要杀光银虎帮上下。
“谁知道呢!这血煞门向来杀人不眨眼,他们干的灭门之事还少吗?”云佑接话道。
“就是!许是没能杀得了我们,就拿银虎帮泄愤了。”明沅附和道。
“那接下来我们作何安排?”谢弃目光转向青君问道。
“那血煞门既已下手,血洗了银虎帮,只怕也不会让我们查到什么线索,银虎帮那边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曜一,你待会将从矿场里带出来的账簿那些证据,偷偷递到官府去,剩下的事就交给官府去处理吧!”青君扭头吩咐站在不远处的曜一。
“官府出面,想来那些被银虎帮祸害的百姓应该也能讨一个公道,再不济也能得些赔偿。不过银虎帮一案,恐怕官府那边也只会当作寻常江湖寻仇了事就结案了。”云佑深知,官府断不会插手江湖之事,能给寻常百姓一个交代就已是不错了。
“那便没我们什么事了?咱们能离开封县了?”明沅眼神一亮,她还没忘记要去云城泡温泉的事儿呢。
“既如此,那我们明日便走吧!”
“我们走去哪儿?”明沅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
“就去你想去的地方!”青君一眼便看穿了明沅的心思。
“如今征武台比试已截榜,离着武林大会还有些日子,咱们便去云城好好赏一赏这西边第一城的风光!”说到游玩,云佑顿时也来了兴致。
“没拿到征武令,咱们只能等武林大会前去投奔曦云了。”都怪这血煞门,害她错过了征武台的比试,青君暗暗又给血煞门记上了一笔。
听青君如此说,其余几人是各怀心事。
陆韶的眼神落到了随身的佩剑上,心想着此次去云城,他是不是寻个机会回趟宗里,流云剑宗定是有名额,他若是开口找师傅要枚征武令,师傅应当会允吧,再不济他便去求求师兄!
明沅也是难得的安静,手摩挲着筷子,有些发愁,她离家出走一趟,到底还是没能参加上征武台的比试,没了征武令,她只能回去求求爹爹了。
只有云佑一脸的轻松,征武令而已,小事一桩!
青君几人的心思都在征武令上,只有谢弃,与他们几人不同。武林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那便意味着他能与青君他们同行的日子也所剩不多了,他的大计布局至今,必不会改,他该想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不去武林大会呢?
“谢弃,谢弃!你又在发什么呆呢?”谢弃被明沅唤回了神。
“怎么?”
“我们在说去了云城,要吃什么好吃的,方才云佑说云城的羊肉一绝,清炖、熏烤都是极美味,再配上一壶酒,此生足矣!”明沅一脸向往,仿佛已经能闻到那羊肉的香气了。
“阿沅,虽然很不想让你失望,但是...咱们好像没钱了,怕是吃不起羊肉,莫说羊肉,咱们会不会露宿街头都未可知。”谢弃敛了心思,看着明沅微微一笑。
“啊—!我的羊肉啊!”谢弃的话当头给明沅浇了一盆冷水,她方才兴冲冲地计划了一大堆,合着都是白搭,明沅的眼神不自觉就看向云佑的腰间,“佑佑,你腰间那玉瞧着成色不错,想必值几个钱吧,要不...”
“要不把你先卖了吧!还能省下两个人的口粮。”云佑咬牙切齿地说道。
“青君,他!他竟狠心地要将你的阿沅卖了去啊!”明沅一个呲溜滑到青君身边,抱着青君的胳膊开始装可怜。
“放心,要卖也是先卖他!我可舍不得我们好阿沅!”青君连忙伸手抱住了明沅。
“你俩商量清楚了吗?包子都凉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把早饭用了?出了封县,包子指不定都吃不上了。”云佑白了一眼那两个黏糊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