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鲜楼什么的,哪有他的剑重要,云佑当即改了口风,“鲜货我们未必吃得惯,这馄饨我瞧着就挺不错的。”
“许久没吃过馄饨了,我也想念得紧。”肖雨薇赶忙拽了拽傻站在一旁的肖雨晨。
“对、对!前两日曜一还与我说起,想吃馄饨,是吧,曜一?”肖雨晨给曜一使了个眼色。
“是,属下就想吃馄饨。”曜一重重地点了两下脑袋。
“欸?馄饨而已,哪日不能来吃?今日就去点鲜楼,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明日我便回家去拿,在明城的花销通通包在我的身上。”明沅好不容易得了个表现的机会,哪能用一碗馄饨打发了。
“你说我们一会点几个菜,咱们人多,少说也得来上七八道吧。”云佑搭过陆韶的肩膀,哥俩已经边走边在商量点菜的事儿了,与方才说要吃馄饨的模样判若两人。
“噗…咳咳,那你们仨?”明沅忍住笑意,看向身后的三人问道。
“许久没吃,也不差这一日,改日来吃也一样。”肖雨薇连连摆手。
“对!曜一,你且再忍一日,赶明儿我再陪你来。”好兄弟是什么?自然是关键时刻用来当托辞的,肖雨晨又把曜一推了出去。
“嗯。”曜一真是百口莫辩,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没了后顾之忧,几人便直奔点鲜楼而去,只是在几人身后多了两个尾巴,两个身影跟上了青君一行人。
这点鲜楼果然如明沅所说,红火得很,还未进门,就能听到里头的人声鼎沸,等进了门,更是大开眼界。大堂中央竟是一处方方正正的天井,贯通三层楼直通着天,外头的天光就这么明晃晃地从这处天井照了进来,恰好照在地面中央的那方水池之上,水光反射在四周的栏杆上、廊柱上、墙壁上,晃晃悠悠,池里还立着一座假山,假山上开着淡紫色的石斛,点缀着单调的山石,倒是意趣十足,颇为雅致。
寻常酒楼习惯将位置分出个等级,比如大堂、二楼雅间等等,点鲜楼却是别具一格。绕着天井,三层楼全是吃饭的地方,摆着清一色的方桌与长凳,既没有墙,也没有门,只有一圈围着天井的回字形栏杆,整个楼里一览无余,无一丝遮挡。
“几位客官,里边请。”刚进门,接待客人的伙计便迎了上来,也不问青君几人想坐着何处,径直带着人朝着堂内的一处空桌去了。
真是冤家路窄。跟着伙计还没入座,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先前在土地庙暗算青君一行人的白靖与肖灵,俩人恰好坐在了隔壁一桌,同桌的还有两人,看打扮应是他俩在惊虹派的同门师兄弟。显然,那二人也看到了青君一行人,原本还在与师兄弟谈笑风生的白靖脸色大变,当即收了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青君几人,小心观察着青君几人的反应。
“客官们,可是第一次来点鲜楼?需要小的为几位推荐一下本店的拿手菜?”伙计引着青君几人入座,手脚麻利地倒着茶水。
“不用了,就来当季那几道鲜货,再来两壶黄酒,温好再上。”明沅当仁不让的就点好了菜。
“好嘞,几位稍坐,菜一会就上。”伙计看明沅点菜的架势熟练得很,一看便是常客,下意识在脑子里搜寻这张面孔,别说,这姑娘瞧着是有些眼熟,就是一时叫不上名头。
就在伙计离开青君这桌时,门口恰好又进来两个人,伙计便又急匆匆地上前去迎客,伙计引着两人坐到了离着青君几人稍远的一张空桌上。这二人从进门时,就一直在找寻着什么,直到看到青君那桌,才收回视线,连点菜时,眼睛都不自觉往青君那桌瞟,来这点鲜楼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出来吃个饭还能遇上熟人。”云佑拎起茶壶给桌上几人添茶,一双眼睛却戏谑地看向白靖。
“许真的是有缘吧。”青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还算不错。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毕竟之前被好好照顾了一番,我们应当有所表示才不算失礼。”云佑放下茶壶时,特意发出了沉闷地一声重响。
听到云佑的话,白靖显然慌了,再也安坐不住了,握紧身侧的剑,凑到肖灵的身侧,悄声道:“叫上师弟,我们快走,这几人不好惹。”
肖灵点了点头,她见识过这几人的实力,先前用了酥息散封了这几人的内力,她和白师兄俩人联手都不是那男人的对手,更何况眼下他们都已恢复,若是他们起了报仇的心思,他们今日便危险了,还是走为上计。
一桌四人唰地站起身,丢下银子,头也不回地出了点鲜楼。
“我们有这么吓人吗?溜得可真快。”明沅看着那四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打趣道。
“估计是怕我们上去寻仇吧。”青君干了杯里的茶,又续了一杯。
“比起寻仇,还是吃饭重要,刚点的菜,本小爷才没有心思找他们麻烦。”白吃亏不是云佑的性子,早晚会有找那二人算账的时候,只是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