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弃没有理会云佑的疑问,因为他也解答不了,只能宣告说:“这便是故事的结局了。”
三个结局,圆满的、遗憾的,都是他编的,只有那个悲凉的,才是小孩最终的结局。谢弃到底还是没能将那个真实的结局说出口,那个小孩的悲凉就该结束在他这里,又何必让青君他们再去体会一番个中滋味,他们四人的结局就该是圆满的,连遗憾都不该有!此时的谢弃还不知,自己就是他们的遗憾。
不止云佑,连明沅对这个结局也不免有些失望,她实在不懂,谢弃这时候为什么要给他们讲这么一个俗套的故事,现在是讲故事的时候吗?
青君和陆韶同样不解,他们原以为谢弃这个故事会与他如今的作为多少有些关联,可听完,这明明就是一个孩童离家出走又归家的俗套故事,并无特别之处。青君眼下不由后悔,她方才应该主动选其他结局的,说不定会有什么不同。
青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谢弃却突然转身欲走,“好了,故事也讲完了,我该走了。”
走?青君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现在这境况,是他能说走就走的?还未等青君出手阻拦,陆韶的行云剑已然出鞘,横剑拦在了谢弃身前。
谢弃丝毫不将陆韶的剑放在眼里,只微微侧过头,语气依旧温和,好似还在与他们闲聊一般,“怎么?你们要留我?留下我之后呢,又想如何?杀了我?”
“杀不杀你,自有武林同道商议之后再作决定。至于留,我们是必须要留的!”青君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云佑和明沅也立时摆好了架势,几人呈掎角之势将谢弃围在当中,摆明了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说完,青君突然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痛,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是反噬!她的伤势就快要压不住了,青君死死地攥紧拳头,任由指尖嵌入肉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不露出破绽。
“我若说不留呢?要留下我,除非我死。”谢弃神色依旧平静,哪怕说到死,语气也未听见有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他的话落在青君几人耳中,却如同一把利刃,在每个人的心头割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将他们从知道谢弃身份那刻起,就一直刻意回避和忽略的那个最坏的结果,毫不留情地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与谢弃之间,不死、不休。
青君向着谢弃的上前了一步,这一步迈得异常费劲,好似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直视着谢弃,问道:“血朱、可有解?”
“无解。”
“那牵丝?”
“那位叫曜七的可解。”
“药人...”
“杀了便是,相比行尸走肉,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那故事是真是假?”
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是..."假的。"
“谢云天是怎么死的?”
“一刀毙命。”
“你杀的?”
“没错。”
有问必答,这算什么?青君怔怔地看着谢弃,她在谢弃的眼里看到了决绝,好似还有一丝解脱的快意。
“都问完了?”谢弃见青君突然不说话了,便主动问道,语气竟比方才还要温和。
“那你呢?”
“若你们赢,杀了便是。”谢弃丝毫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