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云佑这态度,答案显然不是了,青君没好气地瞪了云佑一眼,“那你还不快说!”
云佑收了笑,看了月芜一眼,见月芜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你知道如今的国姓吗?”
“国姓?未曾在意过。”如今这天下,庙堂与江湖之间的界线十分分明,两边向来是互不干涉。比起朝堂之事,青君自小便对武林之事更感兴趣,她才不管朝上坐着的是哪位皇帝,国姓什么的自是也从未留意过。
“元。”陆韶在青君耳边低声提醒道。
“正是你爹的那个元!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是你爹的堂弟。”云佑压低了嗓音,也不知是在防谁。
“等等,你慢些,我先捋捋。”明沅打断了云佑的话,开始念叨道:“皇帝是青君爹爹的堂弟,那青君的爹爹就是王爷,那青君岂不就是郡主了?!”
“从血脉上论,倒也没错,只不过青君没有郡主的封号。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元伯伯才看不上,我听说啊,其实原本钦定的皇位继承人是元伯伯,可他无心于此,所以就把皇位让出来了,然后带着你娘归隐了。”元黎与青梧当初归隐的个中细节,云佑其实也不甚清楚,他只知他元伯伯看不上那皇位,让给了自己的堂弟,然后就带着心爱之人自过逍遥日子去了。
“你差不多就行了,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被你这么再说下去,我都要成公主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登基了?”青君实在没法相信他爹还有这种来头,连忙看向一旁的月芜求证,却见月芜神色如常,便知云佑这话应该不是他编的,多半是事实了。
青君这话虽是夸张,带着玩笑的意味,但在云佑和月芜心中,这倒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只要元元黎想抢。
青君见云佑还真思量上了,连忙打断他脑子里那大逆不道的想法,“我问你爹和我爹的关系,你给扯哪里去了!”
“我这不正要说嘛,前面那些铺垫都是必要的。”云佑解释了一句,才接着往下说,“我爹自小跟在你爹身边,是你爹的近身侍卫,上一代的曜卫都是你爹的亲兵,全是你爹的下属,你说是不是都得听你的?就连我爹当这个武林盟主,也是你爹安排的。”
青君一直以为她爹和云墨叔是出生入死的结拜兄弟,不曾想这其中竟还有这样一层关系。皇帝不想当给堂弟,武林盟主不想当给云墨叔,她爹还真是够狂的,但转眼一想,以她对她爹的了解,她倒觉得她爹更像是为了偷懒,想当甩手掌柜,把麻烦事全丢给别人去操心,自己好乐得清闲自在。
青君努力消化着云佑说的事,又接着问道:“那夜卫呢?”
“夜卫是你爹娘后来在江湖上培植的势力,因曜卫和夜卫分属不同,再多我也不清楚了。”云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再多的,也说不出来了。
“你爹听青君她爹的,如此算来,那佑佑你岂不是得听青君的。”明沅这时候的脑子转的倒是又快起来了。
可不得是听青君的,青君可是主子。云佑被明沅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小爷我平日里难道不是听她的!”云佑用着最硬气的语气,说着最窝囊的话。
云佑此话一出,将一屋子的人都逗乐了,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陆韶都忍不住笑弯了嘴角,发出了低沉的笑,明沅笑得最是夸张,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笑过之后,青君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先前还道眼前这几人全都藏着身份,就她一个平民,如今看来,合着她才是那个来头最大的,就她家这后台硬的,快赶上那耄耋之年老妪的腰椎骨了。
只是这些事为何要瞒着她?青君不明白爹娘如此做是何用意,便问云佑:“这些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为何独独瞒着我一人?”
“许是怕你养成骄纵的性子?又或是怕你败家?”云佑仔细一想,又觉着不大对,就凭青君的身份完全有骄纵的资本,要说败家,元伯伯的钱够青君败上好几世了,又怎会在意这个?云佑当即又补了一句,“我也不知,你还是自己回去问吧。”
“确实该回家一趟了。你说的这些暂且不说,曜七对血朱之毒束手无策,也许可以问问我爹,他常年精研医术草药,或许会有办法。”闲聊了一阵,青君又将话题引回了正事上。
“你如今这身体,不宜远行。”陆韶出声劝阻,眉宇间全是忧色。陆韶还记得青君曾提过,她家在岷山,距离明城路途遥远,即便骑上快马,也得赶上近一月,更何况青君眼下的身体根本经受不起长途的颠簸劳顿,若路上再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陆韶说的对,且等你先养好伤再说,正阳山庄随便你住。”明沅也劝说道。
“眼下不着急回去,血朱之事可以让我爹先给元伯伯去封信,你如今养好伤最是重要。”云佑提议。
青君思忖片刻,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