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竟是少有的露出一丝羞赧之色,低声应道:“劳烦韩师兄替我给陆伯伯问好。”
“一定带到。你们回来前记得捎信,我让你们嫂子提前备上好酒好菜。”韩清弦提到自家夫人,语气不禁都轻快了几分。
说到这位嫂子,正是陆韶离宗时才入门的那位,陆韶至今还未得机会一见,听韩清弦这么一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期待来,等日后带着青君回流云剑宗时,定要好好拜见一番,便笑着应道:“好。”
“既如此,那我们便先走了,不耽误青君喝药。”韩清弦笑着起身,与方曦云一同向青君和陆韶告辞。
“保重。”青君起身相送,跟着二人一直走到院外才停住脚步。
“小五,你过来了一下,还有几句话要与你交代。”韩清弦同青君点头示意,然后叫走了陆韶。
陆韶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青君喝药,“回去先把药喝了,不准倒了。”
“知道了,你赶紧去吧,韩师兄在等你呢。”青君见韩清弦在不远处一脸笑意的看着,赶紧催促陆韶过去。心道:她不要面子的吗?韩师兄定是听见了,这下她不爱喝药的名声怕是要传到流云剑宗去了。
陆韶跟着韩清弦走到院外无人处站定,一脸正色地问道:“师兄,有何要事与我说?”
“此次可是要随元姑娘一道回青城?”
听韩清弦问及青君,陆韶神色一紧,更是不敢大意,“过些时日,先陪着青君回去一趟,之后应是要去一趟北城。”谢弃所说的关于药王谷的那些内情,除了云墨,他们并未向外透露,在事情未查清之前,还是不宜声张,以免再起波澜。
“北城?血煞门一事虽已尘埃落定,但药王谷毕竟是他们势力所在,难保不会留有余党,你们行事千万小心。”那日在聚英台,便能看出那谢宁安与陆韶几人之间有情谊,后来得知了几人的关系,韩清弦便料到,他们早晚是要去一趟北城的,眼下听陆韶提起,他丝毫不意外。
“师兄放心,我们定会小心行事。”陆韶应下了,心中却疑惑,师兄特地将他叫过来,只是为了打探一下他日后的行踪?
韩清弦见他眼带疑惑,终于想起了正事,说到北城,险些就忘了,“还有一件要紧事与你说。”
陆韶抬眸看着韩清弦,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与元姑娘看得出是情投意合,只是我瞧着云盟主夫妇对元姑娘疼爱得紧,未必就能立马同意了你俩的事,你需有些耐心,切不可行事出格,冲动冒失,礼数务必要周全,若有需要,可写信回来,让师父亲自登门拜会也无不可,可记住了?”
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青城盟主府可不是寻常人家,尤其韩清弦如今瞧着云盟主对他这个小师弟似是还不甚满意,陆韶自小在流云剑宗长大,性子冷清,正所谓长兄如父,如今师父他老人家不在,只能由他这个师兄来提点几句了,总不能媳妇还没娶上,就先把娘家人给得罪了。
行事出格?他哪敢啊!他可没忘记,那日他抱着奄奄一息的青君回来时,云盟主看他的眼神,他行事但凡出格,云盟主必毫不犹豫取他性命,这些时日,若非是看在青君的面上,恐怕他连青君的院门都进不去。更何况他如今还得知了青君的身份,云盟主尚且如此,远在岷山的正主只怕更是难以说服,到那时,师父的面子也未必好用。思及此,陆韶不由叹气,欲言又止。
“怎么了?”韩清弦连忙关心道。他还从没见过陆韶这般为难的样子,心中一惊,莫不是已经得罪人家了?
“师兄,你说...我入赘如何?”陆韶语出惊人道。
“入赘?!你可莫要与师兄开玩笑!师兄我还等着你回来接管流云剑宗呢!此前师父与我说好了,我只需代管几年,待你再成长些,便可全权交托给你,你若是入赘了,流云剑宗要交给谁?!”韩清弦瞪大了眼,激动地险些嗓子都喊劈了。
比起他家小五要入赘,韩清弦更担心他自己,小五跑了,那岂不是以后一直得由他来管宗门!这辛苦活谁爱干谁干,反正他干不了!再说了,无论是天赋还是才干,陆韶都是他们五兄弟中最突出的,他早就是他们认定的下一任宗主了,哪能就随便跟媳妇跑了?
陆韶没想师兄的反应会如此之大,看来这事儿有些难办,算了,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万一青君爹娘比云盟主好说话呢?其实,但凡陆韶向云佑打听过一句,他便能知晓这世上没有万一。
“我随口一说,师兄不必放在心上。”陆韶打算蒙混过去,先稳住师兄再说。
“你最好是。”韩清弦显然不信,以他对陆韶的了解,陆韶不会是那种随口说说的人。韩清弦此刻归心似箭,恨不能立马去找陆渊出山,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好好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