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两年,我只是“活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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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那两年是怎么开始的。
可能是2022年的某一天,也可能是2021年的末尾。时间在那两年是糊的,像被水泡过的纸,字迹模糊,日期重叠,只剩下一种灰蒙蒙的底色。
我只记得,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是:
“又一天。”
不是期待,不是抗拒,就是“又一天”。
然后起床,然后做该做的事,然后熬到晚上,然后睡觉。第二天醒来,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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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在实习。
师范专业的实习,说出去体面,实际上就是去一个你不属于的地方,做你不想做的事,见你不想见的人。每天早上去,下午回,路上经过那个十字路口,天空总是暗的。不是天气暗,是我眼里的天空暗。
实习老师找我谈话,说我“不太适合当老师”。我说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做师范。她就不管我了。不是生气,是放弃。那种放弃的眼神,比骂你还难受。但我也没力气难受,只是觉得“哦,那正好”。
我上课玩游戏,被看到也无所谓。我教课教不好,也无所谓。我什么都不在乎,因为我在那里本来就不想在乎。
后来她只让我看自习课。我就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那些学生,或者不看,低头玩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是那段时间最稳定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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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我打游戏。
打什么游戏不重要,重要的是打游戏的时候,不用想事。不用想明天,不用想实习,不用想自己是谁、以后怎么办。
打累了就睡,睡醒了就继续。
那两年,我没有任何“计划”。
没有“以后”,没有“未来”,没有“等我有钱了我就……”
没有。
只有“今天”。
因为“今天”已经够难熬了,谁还有力气想“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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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觉得我没出息。
他们不说,但我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和我实习老师的眼神,是同一种东西。
我也觉得我没出息。
我读书读不好,做事做不好,工作工作不行。我认了。
我就是没用。
所以我不上班,不找工作,在家里待着。能待一天是一天。
那种感觉很奇怪——你明知道自己在往下掉,但懒得伸手抓任何东西。因为抓了也没用,抓了也会掉。
在家啃老,真幸福。
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对自己说的、最像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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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疯。
可能是因为怕高怕痛,不敢跳。
也可能是因为手机和游戏,给我提供了一个不用面对现实的地方。
也可能只是因为,我还在“忍着”。
忍着,不是坚强。
忍着,就是“还在”。
像一台待机的机器,不运行,但电源没拔。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用,但也没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