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桃急中生智,立马变身,叫出花瓣舞台接住她二人。
站稳后,乐桃这才发现他们不过是从一米多高的位置跌落,她这么着急忙慌变身属实没必要。
那碧云葫芦的主人原本正要收妖,见乐桃和狗爷却跑了出来,又恢复了正常大小,立马双目圆睁,把葫芦口对准乐桃就欲抓住她。乐桃赶忙挥了挥麦克风,把舞台疯狂扬上天,脱离了道士的搜捕范围。
乐桃长舒一口气,转头来安慰跌坐在舞台边缘的狗爷。
正如它所说,狗爷虽然此时是个青年的模样,却还保留着蓬松的大尾巴和垂在两边的大耳朵,绒乎乎的看起来超好rua,乐桃见了,心生欢喜,笑着盯着它的耳朵蠢蠢欲动。
狗爷不小心与乐桃对视上,作为狗的天性就暴露了出来,不管它怎么掩饰自己的兴奋,又是龇牙咧嘴地警告乐桃不要靠近,又是低吼着示意她赶紧把自己送到地上去,尾巴却摇得像个螺旋桨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
乐桃见它这样又抵触又欢迎的举止,莫名想起来一个人,随后赶忙摇摇头,试图把自己的念头甩出去。
真的是,想他干嘛?
“你家在哪?”乐桃把小狗从地上扶起来,问它。
狗爷偏过头去,道:“就在地上。”
“你是说,我们现在所在位置的正下方?”
“嗯。”
乐桃善意地提出:“那我送你回家。”
狗爷却湿了眼眶,哽咽了起来:“主人见到我这副模样,一定不会再要我了。爷爷我不如去流浪,做只流浪狗,吃野果子野兔子,好歹饿不死。”
“我也回不去家了,”乐桃听了它的话,低下头喃喃道,“我们都回不去家了。”
小狗尾巴耷拉了下来,“呜呜”开始哭了起来。乐桃也想和它一起哭,但算了算今天好像已经哭过一次,不能再哭了,于是强行打起精神,对狗爷说:“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是狗爷吧?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吧,你可以做我的朋友,我会想办法把你变回去的,这样你就可以回家了。”
乐桃只是在贯彻落实她的魔法少女第一宗旨,却没想过自己的这句话对于一只无家可归的狗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
狗爷的泪在眼眶里转了许久,嘴唇张开又合上,如此往复许多次,好几次它差点说了个“好”的气声,乐桃都要向它伸出手来,结果到最后,它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乐桃。
“我只有主人一个主人,”它说,“我可以在山林里过活,不变回去没关系,不回家也没关系,但我想一直看着他,看着女主人生孩子,看着小主人长大。狗本来就只能活十年,主人的每一天我都不想错过。谢谢你了,丫头。”
乐桃被它说得差点又要落泪,忍了半天才忍住,点点头,驾驶着花瓣舞台按着它说的方向,把它送回了它主人所在的村子。
她告别狗爷,目送它隐匿在宅院旁的竹林里,这才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
山野寂静得很,偶尔有鸟鸣和潺潺流水的声音,温和又宜人。
现在是什么季节?好像是春天?
她随意望了望,有些不太确定。从小她就不太分得清春和秋,总觉得春和秋明明很相似,连阳光的颜色都一模一样,也同样都很短,转瞬即逝。她很佩服能分得清春和秋的人,他们总是比她要敏感聪慧的。
“晨昏鼓到底在哪里呀......”她边走边想,想得毫无头绪,心又沉下去一分。
就这样心不在焉沿着山道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她忽然听得山脚下一阵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又隐约听见一阵中气十足的宣告,内容听不清楚,似是有“登仙大会,正阳派”一类的词。
乐桃虽对修真世界不熟悉,但也知道“仙”是地位极高的存在。她不禁想到,肃澄是魔,都可以有办法送她回家,那仙岂不是会有更好的办法?毕竟魔听起来比仙地位低上许多。
肯定比去找什么晨昏鼓要好,况且仙人多半是慈悲为怀,帮她这点小忙应该不会拒绝她......吧?
她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她可以学,即使仙人们需要她付出些什么,她也可以尽力做到。
念及此,乐桃的步履轻快了许多。她低头看了眼手腕变身器的亮度,还能再撑一段时间,于是变了身,乘上花瓣舞台,迅速赶往山脚下凑热闹。
她飞了大概五分钟就来到了热闹所在地,那是一大片空地,空地的尽头连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几只洁白的仙鹤高傲地挺起头颅,绕着山滑翔,卷起丝丝云烟。
山前的高空置着两个悬浮的巨型白玉莲花台,幽蓝翠绿的光交替着从莲花中央腾出,又彼此缠绕着在顶端演化成金白色的光。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正阳派内门弟子,出列!”
乐桃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竟见到了昨日那个被青衣女子称为“师叔”的道人。他正挥着手中的拂尘,身后站着大约三十名内门弟子,皆是恭恭敬敬又齐整地抱起拳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