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鼓丢失后,修真界各门派倒真被国师司千尘委派了个任务,那便是找到晨昏鼓,以及出逃的妃子冯兰兰。
他还说这冯兰兰会妖术,似是还与魔尊有瓜葛,各同行们找寻晨昏鼓时定要小心。
至于司千尘为什么会知道乐桃和肃澄有瓜葛呢?
实际上,司千尘知道个屁,但他知道只要把事情往魔尊那里去说,皇宫被突袭、皇帝受伤的事情,他所要承担的责任就小很多。
毕竟如果他打不过正阳派掌门,那他或许会被嘲笑,但打不过魔尊,所有人都能理解、甚至同情他。
当众人问国师要冯兰兰的画像时,国师却说原本准备好的画像被一把火烧光了,宫里宫外的档案都烧了个精光,只知此人长相妖冶,个子不高,让他们遇到漂亮又会法术的女人时多加留意。
倘若清沐派这些把乐桃当个宝一样供着的人得知乐桃不光是冯兰兰,还怀揣着晨昏鼓,一定会绑了乐桃,立刻飞去皇城领赏。
毕竟皇帝的赏赐可是直接和他们的老祖宗在天庭的日子息息相关,皇帝多给夷清星君盖几座庙,修几座像,夷清星君也可以多给清沐派发点天上才有的灵石佳酿,那可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培养能飞升的苗子固然重要,但自己长生不老的诱惑明显更大。
清沐派这些人之所以完全没有考虑过乐桃是冯兰兰,一是因为他们被五行石发光这一奇迹蒙蔽了双眼,完全沉浸在得到天才的喜悦中;二是,当初司千尘说冯兰兰长相妖冶,可乐桃在他们眼中却是清纯可爱又灵动,自然不可能是和肃澄勾搭在一起的妖女。
此时,去拿饭的谢逾回来了,风师父和洛秋便自觉挪开了些位置,给谢逾让道。
谢逾利索地拿出张小木板,将饭菜一一摆放好,随后端着木板来到乐桃面前。
“谢谢。”乐桃伸出手去接木板,但谢逾怎么都不肯放手,硬是端着木板杵在床边,腰弯得变了形,脸上却露出爽朗的笑:“姑娘,你是贵客,拿筷子便好,盘子我给你端着。”
乐桃疑惑地望了望他,又望了望风师父,见风师父面无表情,坦然得让她以为谢逾似乎就该这么做,又让她以为这些修道的人似乎就该和皇宫里那群人一样,有个高低贵贱之分。
乐桃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厌恶之情,眉头急促地皱了皱。风师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和蔼问道:“怎么,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乐桃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说:“我不要他端,我要你端。”但这种无理取闹的诉求看似在给谢逾撑腰,实质却还是在欺负人,她不想欺负人。
于是她摇摇头,说:“我……怕把床搞脏,我去桌子上吃吧,我想坐得舒服点。”
好在风师父没有因此为难她,只是叫洛秋搂着乐桃带她去桌边,又让谢逾去拿个舒服点的坐垫来。乐桃对着香气扑鼻的饭菜,用余光瞅着谢逾被汗打湿的衬衫,不由捏紧了筷子。
洛秋捋着袖子一屁股坐到了乐桃对面,又向自己的师父招手:“师父,机会难得,你也好好过来看看嘛,等乐姑娘拜入我门下后,您老人家再想见她可就难了!”
瞧见她炽热又纯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乐桃甚至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她真的是什么特殊体质,或许她可以和肃澄一样,只要好好修炼就能撕裂时空,成功回到原本的世界。
她又问自己:“但如果要修炼一千年,原本的世界还有必要回去吗?”
到时候朋友也没了,家人,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家人,但他们活着自己好歹还有点念想,如果这些人都彻底走了,她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还是先问问眼前的这些人,有没有什么能够连接两个时空的方案好了。万一还有其他办法呢?不不不,还是该先找找怎么把鲛人泪去除的方法才对。
白发老人倒是对近距离观赏乐桃没什么兴趣,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回绝道:“时候不早了,我回去午睡,有什么事再叫我。你也别着急,人家孩子兴许没那修道的心思,你别逼人家。”
话音未落,他身边一直跟着的年轻男子便走到门边推开门,恭恭敬敬地等着老人先出去。
洛秋见师父不想与她分享喜悦,失望地撇撇眉毛,不过她的失望消散得很快,注意力瞬间回笼,又开始同乐桃说起了话。
“方才你问我,那个谁是谁,对吧?”她扬着下巴问乐桃。
乐桃点点头,细声细语又问一遍:“请问,洛秋姐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谁’是谁?”
洛秋被那一声“姐姐”弄得迷失了自我,笑得眼角细纹都飞了起来。
但她到底还是老姜,哪有那么容易上钩,只是朝乐桃挤挤眼睛,引诱乐桃:“这可是咱们清沐派内门弟子才能知道的秘密。你答应当我弟子,我就告诉你。”
风师父在一旁观察了片刻,总算发话了:“好了,洛秋,你先让乐姑娘吃饭吧,拜师这件事,也得看别人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