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摇摇头,面色凝重地吩咐风振棋:“告诉他们,别让其他弟子知道。”
文瑞或许精通符咒,但他根本不懂年轻人。
在乐桃被救下的第一天,整个内门就都知道了他们捡到了个天生灵脉。他们还不断猜测乐桃是出自哪个门派,直到乐桃被塞进清沐派的内门,成为他们的师妹,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苦日子即将到来。
此时,一直沉默的体修书秦发话了:“天生灵脉不是她入内门的理由。”
洛廷爽利回应道:“的确,洛某的决策有失妥当。”
“但既已如此,明日一大早便让她来找我,”书秦道,“我试试她的能耐。”
“老秦,悠着点……”洛秋一脸担忧,“这是我的弟子,你小心些。”
南宫励斜眼讽刺:“还没正式拜师呢,怎么就是你的弟子了?”
洛秋一脸骄傲,回道:“我觉着她有药修丹修的天赋。”
“如若真是天生灵脉,还得走正统法修,才能触及她的极限,”古崇说,“大长老不是想再培养出一个封肃真人吗?”
这群长老师长,半夜里还对洛廷破格收入乐桃的事义愤填膺,等到天光发白之时,已经开始喝起小酒,畅想起未来清沐派因乐桃光耀门楣的场面了。
好在他们并不知道乐桃就是在肃澄家门口一嗓子把他们吼退的妖女,否则那酒断然是喝不下去的。
第二天一大早,乐桃的门便被敲响。
敲开门的是那日为她端水送饭的女孩,名叫锦欢。她宿在东部靠沙滩的花药田边,每日寅时初便要起床,去厨房帮手,再给内门弟子端来洗漱用品。
乐桃做了一夜噩梦,梦里不断被鬼追着砍,打开门时,两个大黑眼圈把锦欢吓了一跳。
但她什么都没问,恭敬地对乐桃行了个礼,道:“若桃姑娘,书秦师尊有请。”
“早上好,”乐桃打着哈欠和她问好,揉着眼睛问,“请问……谁是书秦?”
锦欢只当她睡糊涂了,轻声催促道:“书秦师尊在演武台等着,若桃姑娘请快些。”
乐桃还在愣神,身后的猫大仙竟在此时传音给她:“叫你去你就去,大白天能活动的肯定不是鬼。”
乐桃挠着头对锦欢说了声“好的,请稍等”,便关上门换衣服了。猫大仙原本睡在地上,此时居然睡在了她的枕头上,仰躺着露出肚皮,一脸惬意。
这要换做是个男子,乐桃或许已经要赶他出去了,但猫大仙只是个猫,耍起流氓来倒也没什么。
只是乐桃莫名觉得猫大仙的举止还是暧昧了些,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它身边,给它盖上了被子。
“我回来的时候,你还会在吗?”她问。
“没什么事的话,就会在,”它闭着眼答,“怎么,你很怕我不在?”
乐桃斩钉截铁地回道:“我很怕死。”
猫大仙翻了个身,拱进被子里,嘟囔了句“我不会让你死的”,随后又瞬间酣然入梦。
乐桃当它在说梦话,对它说了声“一会儿见”,就跟着锦欢出门了。
其实她起得根本不算早,外门弟子已经在竹林边打起坐,而内门弟子早就出门去打扫海滩和花田了。
书秦等在训练场正前方的演武台上,乐桃远远瞥见这魁梧如山的男子,心下一抖,悄悄往锦欢身后躲了躲。
锦欢在离演武台大概五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对乐桃道别:“若桃姑娘,演武台到了,我先退下了。”
书秦见到乐桃,对她招招手,乐桃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走向他,等到了他面前时,也学着锦欢行礼的姿势说了句:“师尊好。”
书秦大致扫了一眼,就知晓这若桃小弟子从未有过锻炼。
“你叫若桃?”他问。
乐桃点头:“是的。”
“你行礼的姿势不对,那是丫鬟的姿势,不是清沐派弟子的姿势,”他说,“不过我一会儿再纠正你。”
他肌肉大,话也不多,直接从身后地上单手搬起一块一米长、一米宽的大石头,吩咐乐桃道:“抱着它,先绕着演武台跑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