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制止她的靠近。
她把斗篷解下,叠好,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许多次,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盅汤。
“参汤。”她说,“我盯着熬的。祖母总说你身子硬,可身子硬的人,最经不起熬。”
她把汤盅推到他手边。
裴砚辞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拒绝。
只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盅沿。
热意透上来。
林婉柔在侧位坐下,姿态端正而安稳。
“明日若真闹到都察院,”她轻声问,“哥哥会怎么做?”
裴砚辞看向窗外。
夜色很沉,廊灯一盏盏亮着,像一条铺好的路。
“按规矩。”他说。
林婉柔笑了:“你一向如此。”
“那我信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下来:“父亲让我问一句——婚期,是否还按原定的日子?”
裴砚辞的目光回到她脸上。
那一瞬,很短。
“不变。”
两个字。
没有多余解释。
“那就好。”林婉柔低声道,“只要不变,其余的,我都撑得住。”
她起身要替他添茶。
裴砚辞伸手,按住了茶壶。
“天冷。”他说,“让下人去。”
林婉柔怔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好。”
她退回座位,坐得更安稳了。
裴砚辞重新翻开公文。
灯影下,他的侧脸冷硬,却没有再拒她的存在。
她告退时,裴砚辞忽然开口,像是随口一句交代:
“这几日,少去西跨院。”
林婉柔脚步一顿,随即回身,唇角仍带着笑:
“我去做什么?”
“那地方,本就不该我去。”
裴砚辞“嗯”了一声:“回吧。”
门合上。
风声被隔在外头。
裴砚辞低头,翻到一页极干净的记载。
——都察院。备档。缺页。
他看了一眼,随即翻过。
然后,他端起那盅参汤,喝了一口。
热q意入喉,却没能暖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