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江逾白的车稳稳停在心动小屋门口。
林知夏解开安全带,指尖还残留着舞池里的温热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她推开车门,刚抬脚落地,就对上了玄关处那道孤零零的身影——陆骁。
少年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粉色保温桶,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眼底的桀骜被一层浓重的委屈盖住,周身的气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沉闷。他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林知夏,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回来了。”
还是陆骁先开的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鼻音,目光死死地盯着林知夏,像是要在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林知夏点了点头,刚想说话,身侧的江逾白已经迈开长腿,率先走进玄关。
客厅里灯火通明,剩下的八位嘉宾早已各自归来,正散落在沙发和地毯上闲聊。洛可可正捧着一碟水果,和温阮阮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季风眠坐在角落的躺椅上,低头描摹着速写本上的线条;沈砚辞凑在吧台旁,手里摇着一杯饮品;其他几位嘉宾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气氛闲适。
看到林知夏和江逾白进门,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洛可可原本凑着想八卦,瞥见江逾白的身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宋屿刚要蹦跶过来,也识趣地停住了脚步;只有温阮阮大大方方地笑着,眼神却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知夏,江总,你们回来啦。”温阮阮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陆骁身上,带着几分调侃,“陆骁回来就蹲玄关,说什么也不肯进来,我们还以为他要在门口守一夜呢。”
陆骁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反驳:“我乐意!”
他说着,猛地转身走进客厅,将手里的保温桶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果盘都轻轻晃了晃。
林知夏的目光落在陆骁身上。少年正梗着脖子看电视,屏幕上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他却连眼神都没聚焦,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在闹别扭。
她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桶,轻声道:“草莓布丁,我还没吃呢。”
陆骁的肩膀僵了僵,没回头,却闷闷地哼了一声:“凉了。”
“没关系,我让厨房热一下。”林知夏笑着说,指尖摩挲着保温桶上的草莓图案,眼底漾着暖意。
这话像是一根软刺,戳中了少年的软肋。他猛地转过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控诉,声音都带上了点鼻音:“我今天抽到的搭档是温阮阮!约会场地是游乐园!过山车、旋转木马,全是她念叨了好久的项目!我全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你!”
“中途听说你去了那种全是大人物的豪门宴会,我怕你被人刁难,跟温阮阮说了声抱歉就跑了!”他越说越委屈,胸口微微起伏,“她还说我是渣男,说我放她鸽子,说我眼里只有你!”
少年的坦诚直白,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温阮阮连忙摆着手解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本来我就想跟季风眠一组,你跑了正好,我还拉着季风眠去坐了摩天轮,夜景超美的!他还给我画了张速写呢!”
她说着,还举起手里的速写本晃了晃,上面画着摩天轮下的夜景,笔触温柔细腻。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最后一次约会,十位嘉宾抽签配对后,除了林知夏和江逾白去了豪门宴会,剩下的组合各有去处——季风眠和温阮阮阴差阳错逛了游乐园,沈砚辞和一位女嘉宾去了图书馆,宋屿和另一位女嘉宾泡了一下午科技馆,洛可可则和搭档去了画展体验,大家都玩得尽兴。
只有陆骁,本来该和温阮阮在游乐园里完成约会任务,却因为担心林知夏,半路抛下搭档,揣着草莓布丁直奔豪门宴会,最后不仅没送出去布丁,还眼睁睁看着林知夏和江逾白共舞。
洛可可捂着嘴笑出声:“陆骁,你这也太明显了吧!温阮阮多好的姑娘,你居然说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