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无限流+群像+甜虐+F6+HE]
潮湿的雾气像化不开的墨,黏在温淮漫的睫毛上,让他眼前的世界蒙着一层模糊的白。
脚下是青石板路,缝隙里钻出些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带着雨后特有的腥气。周围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像敲在空心的木头上,沉闷又诡异。
温淮漫停下脚步,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只记得前一秒还在出租屋的书桌前整理资料,下一秒眼前就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再睁眼,便是这雾蒙蒙的古巷。
“规则一:青川巷的雾会在亥时散去,在此之前,不得踏入巷尾的红漆木门。”
毫无征兆的,一行冰冷的文字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像有人用无形的笔直接刻在上面。温淮漫皱了皱眉,指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无一物,他平时随身携带的战术刀不见了。
“规则二:巷子里的叫卖声出现时,需立刻躲进最近的屋檐下,闭眼数到十,期间不得睁眼。”
又一条规则浮现,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从雾气深处飘来。温淮漫警惕地环顾四周,古巷两侧是鳞次栉比的老房子,黑瓦白墙,门窗大多朽坏,露出黑洞洞的轮廓,像一个个沉默的怪兽。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他自己的,那脚步声更沉,带着一种稳笃的节奏,一步步逼近。
温淮漫猛地转身,右手已经做出了防御的姿势。雾气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他的头发有些湿,贴在额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明明是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他身上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温和气息,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向温淮漫时,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
“你也是被带到这里来的?”男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区。
温淮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男人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恶意,但在这规则不明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轻易信任。他的目光扫过男人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像是经常握什么东西——刀?或者枪?
“规则三:不得与陌生人数超过三句对话,除非对方能说出你的名字。”
脑海里的规则再次响起,温淮漫的眼神冷了冷。他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皱了皱眉,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温淮漫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
温淮漫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铃铛声,比刚才更近了。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叫卖声响起:“糖人——卖糖人咯——”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温淮漫心头一紧,立刻看向旁边的屋檐。最近的一间房子门虚掩着,他几步冲过去,推开房门躲了进去,同时紧紧闭上了眼睛,开始默数。
一,二,三……
耳边的叫卖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门口徘徊。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钻进来,拂过他的后颈,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六,七,八……
有什么东西在敲门,“咚,咚,咚”,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用骨头在敲。温淮漫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冒出了冷汗,但他始终没有睁眼。
九,十。
数到十的瞬间,叫卖声和敲门声同时消失了,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褪去。温淮漫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败的堂屋,墙角结着蛛网,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器。
他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他警惕地看向门口,只见刚才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也躲了进来,正靠在门板上喘气,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也听到叫卖声了?”男人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温淮漫这次没有沉默,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他们算是“共同经历过危险”的人,或许可以暂时放下戒备。
“我叫贺迟野。”男人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呢?”
温淮漫沉默了片刻,脑海里的规则没有再出现。他抬眼看向贺迟野,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温淮漫。”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雾巷里,两个陌生的人,因为诡异的规则,被迫有了交集。贺迟野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淡的男人,他的眼睛很亮,像淬了冰的星辰,明明长得清隽秀气,却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而温淮漫看着贺迟野,只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明明气质温和,却在刚才躲进来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像是随时准备战斗。
“这里应该是一个‘副本’。”贺迟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我之前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有些地方会突然出现诡异的空间,进去的人必须遵守里面的规则,否则就会消失。”
温淮漫没有说话,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刚才脑海里的规则,还有那诡异的叫卖声,都印证了这一点。
“我们得找到出去的办法。”贺迟野转过身,看向温淮漫,“这里的规则应该不止三条,我们需要一起找到所有规则,才能活到雾散。”
温淮漫点了点头。他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很难在这个陌生的副本里存活。贺迟野看起来很可靠,或许和他合作,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堂屋的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正是新的规则:
“规则四:不得在子时前入睡。”
“规则五:遇到穿红衣的女人,需立刻后退三步,不得与之对视。”
“规则六:青川巷的水不能喝,食物只能吃巷口老槐树下面的野果。”
温淮漫和贺迟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这个副本,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走吧,我们去巷口看看。”贺迟野率先迈步,“先找到老槐树,看看能不能找到野果,我们需要补充体力。”
温淮漫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堂屋。雾气似乎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终于看到了巷口的老槐树。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即使在浓雾中,也能看到它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枝叶。树下果然长着一些红色的野果,看起来像小樱桃,晶莹剔透。
贺迟野走上前,摘了一颗野果,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递给温淮漫:“你先吃。”
温淮漫没有接,只是看着他:“你也吃。”
贺迟野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温淮漫面前笑。他的笑容很温和,像春日的阳光,驱散了几分雾气带来的阴冷。“好,我们一起吃。”
他又摘了几颗,分给温淮漫一半。野果的味道很甜,带着一丝清香,吃下去后,身体里涌起一股暖流,刚才因为紧张和寒冷带来的不适感消失了不少。
就在他们吃完野果,准备继续探索的时候,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嗒,嗒,嗒”,清脆而诡异。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