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废弃医院副本回来后,“落日暖阳”队伍的名声越来越大。很多幸存者都想要加入他们的队伍,但温淮漫都一一拒绝了。他觉得,现在的六个人,就是最好的组合,不需要再增加其他人。
大家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就像一家人一样。严景屹和信怀瑾的伤势已经痊愈,林柠芮也变得更加勇敢,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怕事。苏纤渃依旧是那副冷艳的样子,但对林柠芮的照顾却更加细致了——会在训练后默默递上温水,会在林柠芮怕疼掉眼泪时,笨拙地拍她的后背,甚至会在副本里将最安全的位置让给她。
贺迟野对温淮漫的心思,也越来越明显。他会主动照顾温淮漫的饮食起居,训练时会下意识地挡在温淮漫身前,夜里守夜时会悄悄给温淮漫披上外套,甚至会在大家一起聊天时,目光不自觉地黏在温淮漫身上。
严景屹和信怀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经常会在私下里给贺迟野出谋划策。
“贺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表白啊?”严景屹趴在训练馆的栏杆上,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你对温队那上心劲儿,全队都看出来了,就温队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是啊贺哥,”信怀瑾凑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喜欢就得赶紧说!温队那么好,万一被别人盯上了怎么办?”
贺迟野无奈地笑了笑,手里的毛巾擦着额角的汗:“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淮漫性格冷,我不想太突兀,吓着他。”
“合适的时机还不简单?”严景屹眼睛一亮,“我知道山顶有个观景台,今晚是满月,还能看到银河,绝对适合告白!”
贺迟野心里一动,看向远方的天际:“今晚?”
“就今晚!”信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帮你打掩护,就说让你俩去山上勘察地形,为下次副本做准备!”
当晚,贺迟野果然以勘察地形为由,将温淮漫带到了山顶观景台。
车子停在山脚,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夜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温淮漫走在前面,黑色的冲锋衣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背影清瘦却挺拔。贺迟野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汗。
到了观景台,温淮漫停下脚步。这里果然如严景屹所说,视野开阔极了。一轮满月挂在天际,银辉洒满大地,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黑色的天幕上,银河像一条璀璨的丝带,横跨夜空。
“这里风景不错。”温淮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
贺迟野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并肩看着星空:“淮漫,我有话想对你说。”
温淮漫侧过头看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他能感觉到贺迟野的紧张,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呼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从青川巷第一次遇见你,”贺迟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你看着冷漠,其实比谁都细心——那次在血色游乐园,你悄悄把仅有的巧克力分了我一半;在废弃医院,你明明自己也受伤了,却先检查我的伤口。”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转头认真地看着温淮漫的眼睛:“和你一起闯副本,一起组建落日暖阳,和大家一起经历生死,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淮漫,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并肩一生,无论遇到多少危险,都想护你周全的喜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温淮漫愣住了。他看着贺迟野眼底的期待与忐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他早就对贺迟野动了心。贺迟野的温和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融化了他心里的冰。他记得贺迟野在副本里为了保护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记得贺迟野会默默记下他的喜好,在他训练累了的时候,递上他爱喝的凉白开;记得贺迟野看着他时,眼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温柔。
只是他性子冷,不擅长表达感情,一直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我……”温淮漫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贺迟野看到他犹豫,心里一沉,连忙说道:“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可以等——”
“我愿意。”
温淮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贺迟野的耳朵里。
贺迟野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温淮漫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疏离,反而带着一丝羞涩和温柔,像冰雪初融,惊艳了整个夜空。“我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贺迟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一把将温淮漫拥入怀中。他的力道很大,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太好了,淮漫,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地抱着温淮漫,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温淮漫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他能感觉到贺迟野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踏实。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贺迟野的后背,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满满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