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城南旧物市场。
温淮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个捡来的矿泉水瓶,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一年来,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辗转于城市的各个角落,靠捡垃圾为生。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也不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偶尔,脑海里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诡异的雾气、血腥的战斗、温暖的拥抱,但这些片段太过破碎,他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他的身上依旧带着无妄之墟留下的伤疤,那些伤疤纵横交错,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的过去一定不平凡。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旧物市场捡垃圾,却没想到会遇到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
“贺哥,你看那个旧相机,好像挺不错的,说不定能修好!”信怀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指着摊位上的一个旧相机说道。
“确实挺不错的,买下来试试吧。”贺迟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温淮漫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个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缓缓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不远处,站着五个人。他们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气质出众,颜值极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正是贺迟野、严景屹、信怀瑾、苏纤渃和林柠芮。
一年不见,他们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落寞。
贺迟野也注意到了温淮漫,他的目光落在温淮漫身上,微微一顿。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落魄,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眼神空洞,但不知为何,贺迟野却觉得他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深邃,虽然此刻布满了迷茫,却让他觉得无比亲切,甚至让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他的无名指上,那枚刻着“阳”字的戒指,突然变得有些发烫。
“贺哥,怎么了?”严景屹注意到贺迟野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温淮漫。
严景屹皱了皱眉,心里也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落魄的男人,让他觉得很熟悉,像是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信怀瑾、苏纤渃和林柠芮也看向温淮漫,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们都觉得温淮漫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温淮漫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眼眶瞬间发热。他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是喜悦?是悲伤?还是委屈?他只知道,眼前这五个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让他想哭。
他想上前,想喊他们的名字,想告诉他们,他认识他们。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贺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温淮漫走了过去。他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而且那种熟悉感让他无法忽视。
“你还好吗?”贺迟野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温淮漫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看着贺迟野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温柔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只有陌生和困惑。
他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是贺迟野。是那个在山顶向他告白,是那个和他十指紧扣,是那个说要永远保护他的贺迟野。
可是,他不认识他了。
“我……”温淮漫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我没事。”
贺迟野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递给温淮漫:“拿着吧,买点吃的。”
温淮漫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他想要的不是钱,他想要的是他们的记忆,想要他们记得他。
“贺哥,我们该走了。”严景屹走了过来,说道。他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熟悉,但看起来太落魄了,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