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昕蓉感觉到有人安抚般地拍了拍自己握紧拳头的手,回头就看到陈暖正以鼓励的眼神望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下,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为了拔剑,这一路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而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像这种奚落言论早已无法真正激怒她,只会促使她更努力地精进自己。
为首的霍秋霖,及李氏夫妇二人入座后,堂内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地落座,陈暖与许和意也赶紧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
霍秋霖扫视了一眼众人,便道:“劳烦各位久等……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见众人一致点头,等侍卫将绘有周遭山林的舆图推至身侧后,便道:“昨夜收到线人来报,那处暗庄距离我们大约七八里,在一处隐秘峡谷中。四周有温家亲信把守,外围有五处瞭望台,侍卫一炷香轮换一次,每队八人。”
“把守得这么严……”
不知是谁率先嘀咕了这一句,瞬时激起了千层浪,于是一片担忧声此起彼伏。
霍秋霖见到此情此景,就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堂内逐渐恢复了安静,只留他镇定自若且胸有成竹的话语:“如此严防死守,足以可见里面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那不知霍老是否知道……温家那位神秘人可也在暗庄里?”
从坐下来就一直没开口的李升泰听到有人如此问,便简短道:“诸位放心,此人并不在暗庄内,且近几日他已经外出,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许和意听后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察觉到陈暖疑惑的目光,便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话。
“那不知我们要如何进入呢?这暗庄地势险要,万一谷中两侧山壁有埋伏,那我们怕是有去无回。”
霍秋霖不回答这个人的问题,反问其他人:“各位可还记得前两日,那壹号无极矿洞坍塌的事情?”
他见众人纷纷点头,便提高了声音,继续道:“虽然我对那些逝者表示很痛心,但就因为这次坍塌事件,让我发现了一个暗道。此暗道连接两处民间驿道,而这民间驿道又恰巧通往这暗庄的一侧山壁。因这山壁曾被泥石截断,这路也就自然被废弃。但在座各位并非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你们手中的刀剑、以及身体内蕴含的磅礴内力,不仅可以锄强扶弱,还能证明自己有那劈山填海般的威能!”
陈暖通过他这先抑后扬的一段话算是听明白了两点,一是这是要让他们来当苦力了,二就是确认了那矿洞坍塌确是人为,且这么看来根源就在那个暗庄里。
不……确切说还有第三点——
陈暖看着其他人蜂拥而上围在舆图四周,兴致高昂地开始明确各自分工。
这里面有人在和霍秋霖一唱一和、推波助澜。
“这阵仗,还真挺大……”陈暖看着乌泱泱的人踏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往壹号无极矿塌陷的地方快速移动,“你那些散落在各地的百清卫呢?没收到一点消息?”
许和意瞥了她一眼:“要是没有收到消息,你觉得我还能和你在这吗?师姐?”
陈暖被他刻意压低声音的“师姐”二字喊得直接起了鸡皮疙瘩,克制住自己听到后想要呕吐的感觉,跟上他的步伐,再次问他:“就这么不管?”
许和意漫不经心道:“管什么,等这些人意识过来自己是在干免费苦力,能留下三成都还算多的。”
当陈暖看到无极矿洞那边只有零星几个人把守在塌陷地周围的时候,就知道这人决定跟她混进队伍时,对如今的局面就早有准备。
不过也确实正如许和意所说,刚开始人们还热情高涨,但在清理道路时很多人就逐渐意识到哪怕这路通了,他们也无法从那些强者手中抢到那神山衡。于是人们就三五成群地接连退出,直到所剩之人竟连许和意所说的三成都不到。
一直在关注人群动向的霍秋霖见也才刚子时过半,就少了快八成的人,面上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总算落地。
刚开始他看到有如此多的人冲着那暗庄里的神山衡而来,就感到棘手。虽然不知道暗庄内藏有几截,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够分,于是他就提出以武定人的要求,最终筛选出了当时院中的那些人。可人还是太多,又都多是江湖上有点名号的人物,不好得罪太多人。于是他便暗中与人配合,计划出了这一遭……
现在看来,效果还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