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夏油杰开诚布公那日,锁定加藤次郎和秋元知贺子两个可疑人物,分析到最后,红鹤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
粉发的青年淡淡道:“想要证实这一切很简单。”
“一周之内,一定会有人以某种合理原因来高专视察。”
“而且他一定会检查你的宿舍与【帐】。”
夏油杰的所有咒灵都是登记过的,由秋元监督过手知情的,自己却是忽然降临,是【帐】没有记录过、会发出预警的异常咒力。
恰逢高专姐妹校交流会,还来了个咒术教育部助理。
或许还有咒术师冥冥。
红鹤说,这个沉迷赚钱的少女已经注册了暗网账号,在接一些高价值的护卫单。会有人雇佣她,让她不着痕迹地检查可疑之处。
经过测试,目前红鹤最远距离无法离开自己超过一公里,红鹤无法离开高专,他只能藏在校园里。
于是第一天,夏油杰使出迷你版百鬼夜行,使冥冥怀疑红鹤被藏在众多咒灵里,其中,虹龙尤其可疑。
第二天,冥冥借个人战的机会出手,确认过虹龙的嘴巴里没有藏人就收了手。夏油杰松了口气,她不属于加藤次郎的势力,只是接了一单而已。
与此同时,有人趁他们比赛,检查了自己的宿舍,什么都没查出来。
有人检查了【帐】,高专内部却没有异常咒力,也什么都没查出来。
加藤和秋元监督的恶意是真的……被单方面注视了这么久,他们的确手眼通天。
如果不是红鹤,自己或许根本不会发现这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所以夏油杰也不是毫无依仗。
现在不知道情况已经逆转了的是他们。
在外界,夏油杰不需要有什么大反应。加藤次郎既然这么不喜欢红鹤,就让他以为自己和红鹤因为他的假死暂时闹掰了,躲过这一波探查。
但加藤次郎心里始终会有根刺,会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给自己提供资源与咒灵,直到他露出下一次马脚为止。
而红鹤从始至终藏身的地方——
京都校和校长老头已经离开,夜蛾老师确认了帐内没有任何其他人。
——夏油杰拉开急救员咒骸身后的缝纫拉链,将藏了两天的红鹤请了出来。
他密切注视着红鹤的神色,可恶,这咒骸果然还是委屈到他了吧。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道,“求人办事别要求太高了。”
这个咒骸内部恒温凉爽,有新风系统,随时可以观看外界,内部空间比实际大了点,一点都不憋屈。
红鹤行走在月光下,青年呼出长长一口气,对着夜蛾表达了感谢。
夜蛾看起来很欣慰,怎么,他们俩是很不让夜蛾省心吗?
五条悟指指点点地带杰和杰养的流浪猫回了宿舍。
哼哼,从今天起,红鹤就是认证过的校猫了。
嗷,杰打得好痛,没开无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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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鹤已经习惯了被人质疑,也有过在危急时刻同伴却并不相信自己的微弱印象。
或许是时隔很久了,那种被轻视的恼怒,无法言说的焦急与不甘,再怎么拼命回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朦胧的光影背后,也只剩如同烟雾般的淡苦,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夏油杰相不相信自己都无所谓。
红鹤知道,自己到底是个非术师,没有控制咒力的天赋,没有直接解决咒灵的能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亡,为什么残存,忽然降临到夏油杰身上,汲取他的力量,作为交换的,是一个一无所有之人轻飘飘的誓言。
夏油杰相不相信自己都无所谓,因为红鹤确信自己看到了,他确信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坏掉。
五条悟把自己当流浪猫养,他的傲慢是基于自己绝对力量的俯视。夏油杰对自己倒也是真心实意的帮助,但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悯与傲慢的真心实意,这种善意诞生于强者的慈悲。
无所谓。
傲慢也好,悲悯也罢,夏油杰到底不是什么奸恶之人,少年在意气风发的年纪,不该不明不白地在一场漫长的阴谋里被夺走一切。
就这样还他一个真相,然后……离开他吧。
只是这样想想,红鹤心中就产生了轻盈的期待。
灵魂逐渐实体化,可以脱离夏油杰的距离越来越远,意识终日保持清醒,这样的自己,已经具备了离开夏油杰的条件。
他也不太喜欢有不明存在依赖着自己吧。
汲取他的咒力,消费他的财产,侵占他的个人空间。
夏油杰也忍耐了很久吧。
红鹤温和地望着少年,少年将几件衣物取出,指着五条悟房间的方向,说他今晚会在悟的房间睡。
这间屋子就留给自己,明天他会问班主任夜蛾老师要一个崭新的房间。
夏油杰有点懊恼,“白天要做的事太多,忘记向夜蛾要钥匙了。”
夜蛾……其实红鹤有些意外,夏油杰会对自己的老师出手,虽然违纪问题超多,但少年的的确确是尊重自己的老师的。
少年主动出击,和五条悟掀了夜蛾的熊猫婴儿车,让夜蛾同意登记自己的咒力,在第一时间藏住自己。
他是应该感谢夏油杰。
红鹤对夏油杰温声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夏油杰正色,准备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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