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她带着门叔、淘淘,进了华星书局。
书局里规规矩矩,目的非常明确,一排直接按照年份放置历年科考考卷和标准答案,另一排则是按照考目分配的未来预测考点分析书籍,其他杂书一概没有,商机精准而明确。
华星的小厮早已候在一楼楼梯边,见他们来了便为他们带路,凤梧翘了翘唇角,跟了上去。
二楼包厢内,无甚奢侈但胜在环境清幽,屋内点着檀香,桌前已坐着三人,她能瞧出李清,剩下二人一中年一年轻,想必就是吏部侍郎于季和当朝状元陈羽了。
见凤梧进来,李清起来福了福身,凤东家。其余二人则是点头示意,就这样也算打过招呼了。
她坐了下来,单刀直入道,这次我想来谈谈入股的事。
于季虽是中年,有些久经官场才有的大腹便便模样,但表情却是礼貌谦和,问道,凤娘子想怎么入股?
你们投的钱,我出两倍,我要五成以上收益。凤梧直言,她的个性向来是能用钱解决就不废话。
陈羽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说了条件和方案,只是低头瞧了瞧于季。
于季自是早就跟李清了解了这位是曾经盛国首富家出来的大姑娘,对他而言,书局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门生意,说来也就是牵制陈羽李清的一项手段,如果有生人进来,那么陈羽李清有了底子自然不会再那么听话,所以他倒没有急于答应,而且他此行也不是真的为了此事而来,他笑眯眯地看着凤梧,问,合作不难,只要凤娘子回答我一个问题,也不需要姑娘出钱,这收益便都归姑娘。
噢?凤梧挑眉,还有这等好事?
于季示意让陈羽李清离开,在这种眼神下,凤梧也让门叔和淘淘在门外等着,随着门合上,于季凑近了些,才出口,前段日子有人在堂上上书陛下,提到凤家当年给姑娘陪嫁了一张凤家祖传宝图,姑娘可知宝图现在何处?
凤家宝图的事情不过是谣传,早已经传过了三年,怎又被提起?凤梧淡淡道,我进李府时,当时官府就上下查验过我的彩礼,甚至还派了内侍嬷嬷以检查清白为由将我全身上下看了遍,也没查出什么,你说,我能把图放在哪里?
于季默然,此事当时不少朝臣也说了谣传的可能性,而且凤家没落也是事实,他只是仍抱有怀疑,所以想此事来炸一下凤梧,岂料依旧是没问出什么结果。至于藏在何地,凤梧也定然不会与他说,不如徐徐图之。
他谄笑道,那自是,我也只是想为圣上分忧罢了。既然凤娘子提出了入股,那么当然可行,拿得出钱财就可,姑娘看如何?
凤梧抬起下巴道,多少?
于季道,五十万两,给你三成收益。
你三人比例多少?凤梧没有说剩下二人是谁,但于季应该心知肚明。
如果凤娘子进来,那么剩下是陈羽两成、李清两成,我三成。于季道,嘴角依旧保持着浅浅的笑意。
好。凤梧扣了扣桌子道,那么劳烦于大人起个契书,即日奏效,银子也会在三日内奉上。
与门叔和淘淘走出华星书局之时,门叔对她此举虽有些诧异,但也不好过问,李清已尾随跟了上来,名义上是送凤梧,说了几句客套话,借着书局里的人声鼎沸,近身小声对凤梧道,他盯上你了,小心。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于季,而她来盛京最初目的已经不知道了,如今知道越多,也无法真正将旧事息事宁人,与其被动,不如趁早将自己卷入更大的漩涡,那样,也许才会离真相更近。所以她来见于季,收书局只是顺带的,她只是想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知道,她不再是那个躺平混日子的凤家大小姊,她是真的回来了。
离开时,淘淘将一个信封悄悄递给李清,只道,这是姑娘给你的。
李清回到房间,打开信封,那是凤梧签的那封华星书局契书。她颤抖着将契书仔细翻看着,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宿星楼凤梧说的话,为什么尽是为他人做衣裳?不如多想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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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璟云已处理了一日公文,才缓缓抬起头,揉了揉眉间,在一边的卢林秋忙上前道,谢大人可是心神不宁?
谢璟云抬头瞥了他一眼,只道,你管的倒是挺多,昨日抓来那个人,审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