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凤梧从想事情中回神,问。
和我们的交易。郑英道。
你们条件是什么?凤梧接着问。
见了那位,帮我们赎身。作为交换,三年内,我二人皆为东家所用。郑旭认真道。
唔,有四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想要赎身?你们有什么能力能为我所用?我什么时候会见到那人?为何你能如此笃定那人一定会答应?
郑英也收敛了笑容,正襟道,第一个问题,经过这么些年,虽已不用在青楼服侍人,主子待我们也不错,但我二人却仍向往有天高海阔的那一天,我们没那么大的志气,不过就是想出去走走。
第二个问题,兄长能帮东家写书、此外他也有一些暗处的人脉可以协助东家打探消息,而我擅长媚术和侦查,也会一些保人的功夫,东家只要有需要,我们自会协助。
第三和第四个问题,东家倒是不急,因为东家很快能见到他了。
既然快见到为何不说?非要藏着掩着有什么意思的。凤梧哼哼道,罢了,把契书给门叔,记得按时交话本,别耍赖。
门叔将契书收好,跟着凤梧一路大步走出了清辉阁。
你说,她厘清我们给她透露的线索了吗?郑英推了推边上的郑旭。
郑旭嘿嘿笑了几声,帮她的,估计她自己跟明镜儿似的,不是帮她的,她肯定也不会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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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凤梧让衣庄给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安排量体做新衣裳,按凤梧的话来说,也就是年底福利了,临近过年,熙娘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东家这一安排,她都快炸毛了。
所幸书局和药铺安排了人,协助把人都量好了再给她送数据过去,她才重重歇了口气。
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人人都喜气洋洋,除了有新衣服穿,当然还有东家承诺的年岁分红一事,所以熙娘再怎么累,也不会这时候去找东家诉苦,万一东家一生气,影响到分红怎么办?
凤梧也是料定了快到年关,他们也不敢来找她,所以所幸让自己耳朵清静几天。
但她是想安静了,郡主府可不安静,先不说郡主那求新鲜劲的心思,非要一天换一身衣服,虽然只是换个配色和细节就行,估计也让熙娘累够呛。后来听说新书院年后要开女学,便吵吵嚷嚷要去,还非让国子监的人安排人来补习。后来国子监推脱到了右相处,右相便安排了新科状元陈羽入郡主府担任侍读。
陈羽本也想借故推脱,毕竟年前还得去中原楚家走动走动,好尽快安排提亲,但碍于郡主也是楚家人,不好得罪自己的未来姨子,所以便把原来就紧凑的时间再掰出了一部分,隔日便去郡主府讲学。
李清回来后,在叶安澜的调理下身子也逐渐好转,凤梧便让她专门盯着华星书局那边的生意,也帮忙留意下陈羽近来的动向。
提到陈羽是因为凤梧想起了楚湘琴。虽然那时帮谢璟云把楚湘琴赶出了侯府,但凤梧倒是对楚湘琴也没什么坏印象,而且还拿着她那张苦寒来呢。听李清说楚湘琴和陈羽这边又有联系了之后,她倒是担心楚湘琴这边讨不到什么好处。毕竟这一段时间了解下来,便知道陈羽是个怎样的人精了。
两次所托非人,这楚湘琴也真是烂桃花命格啊。凤梧叹了口气,给自己剥了个核桃,她觉得自己需要赶紧补脑,脑子已经严重不够用了。又想想最近叶安澜好像刚研究出来那什么“七个核桃”核桃粉,得让淘淘多去拿点。
她正还在府里想着想那,婳婳已走了进来,在她身边道,薛姑娘来了。
凤梧从榻上跳了起来,她正想找人解闷呢,薛环这来得说巧不巧。
薛环也好久没见凤梧了,自中秋一别,少说也仨月了,不过薛环本来也不是什么黏糊的性子,配凤梧这没心没肺的人也刚好。
春风楼最近如何了?她二人关系自然不需要客套,凤梧更是习惯直接进入话题。
薛环刚把年礼放下,才喝了口水,便被呛到了,道,哟,我夏东家都还没你这么关心楼里的事。
凤梧眯着眼睛,打量着薛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知性的魅力,瞧着几日没见,薛环倒是更美了。
薛环润了润口,她刚刚已经送了近十家老客户了,想着把凤梧放在最后一家,小姊妹还能唠唠嗑,结果一上来就是问楼里的事,她道,最近为了年后开办书院的事,楼里接待了不少寒门学子,夏东家要求的,但凡能对出对子的,便可在楼里管吃管住到年后入学,这来参与的一概不拒绝,来了我们就得给茶水,这不,不仅没赚钱,倒是白贴了不少茶水钱。
这夏小公子也是个性子轴的,不过他做这事也是为了年后开学时,一些偏远的学子怕是因积雪赶不了路,才鼓励让人早点入京准备。凤梧安慰她道,这寒门求学本就不易,你这么做,也算积了不少功德。
薛环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呢,跟府尹什么进展了。说起这些事,她倒眉飞色舞起来。
没什么进展。凤梧摊摊手道,高门贵族本就存着门第之见,何况我还算罪人之女,在盛京不被抓起来都算好的,还指望什么呢?
啊,那时见他,倒是对你挺上心的。薛环瘪嘴,罢了,今儿来还有一事,夏东家让我把这东西带给你。
说完递来一个不大的盒子,盒子倒是精巧,也就约莫四五寸宽,上面雕刻着一圈卷云纹,中间是个银制的搭扣,凤梧把玩着,盒子“吧嗒”一声开了。
里面放着一本上次他刚借走的书,还有一个酒瓶子,上面绕了一串木珠,她拿起酒瓶,才想起这应该是中秋那夜她失手掉进河里的那个,她晃了晃,好像里面又被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