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梧眯着眼睛,笑成了月牙状,舒适的在榻上伸了个懒腰道,有姨的孩子真是个宝啊。
你要不在姨这多住几日?叶倾尘一脸笑容地看着她。
哦?凤梧故作娇嗔道,姨怕不是想拿我当盾牌呢。
叶倾尘叹了口气,终归是离心了啊。
不不,是我好久没运动了,我得先去休整休整,过两日再来找姨,可好?凤梧揉着自己全身仿佛被碾过的各处疼痛,想着今儿如果不去叶安澜那,自己便要交代在这了。
叶倾尘挥了挥两根手指,两日,就两日,你且记得后日晚上的庆功宴,我安排将军府的车夫去接你。你表兄明日才到,他估计也会想着能尽早见见你。
得,这是怕她不来啊?凤梧捣蒜地点了点头,道,行嘞,那姨,我先走啦。
叶倾尘让丫鬟把吃食装食盒打包完,一路送凤梧出了门口,还不忘给凤梧挥了挥那两根手指,好像在不停地提醒凤梧,两日,就两日喔。
凤梧欲哭无泪,本是来抢人的,怎么现在感觉是自己被抢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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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躺在叶安澜内室的病床上,凤梧已经不知道叫了多少个“舒坦”了。
叶安澜则是皱了皱眉,道,将军夫人怕是不晓得你的本性,明明是个懒人精,生得走几步都嫌累的个性,偏偏让你练那么久的枪。
她是太了解我,所以才会让我下不了床。凤梧瘪了瘪嘴,道。
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你习过枪?叶安澜继续在她身上按着,手法甚是娴熟,力道软硬控制地刚刚好。
嗯,小时候经常和娘亲回娘家小住,就缠着三姨练枪了,本来我娘也会枪,但她嫁人后就没再怎么使过了,三姨因为常在定西府,跟着外祖父时常能练练,我祖父就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女儿可都当着儿子养的。三姨老跟我说,女子本就不易,是得要些武艺傍身,不能老想着靠男人,在兵荒马乱的时候,什么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凤梧慢悠悠地,边回忆边说,她倒是分外怀念起那时候的日子。
凤家三位姑娘在盛京也是闻名的,将门之后,且打小就会排兵布阵,我小时候常有听长辈说得,现下想来,她们思想也和常人不同。叶安澜想起了什么,问道,如此一说大姑娘嫁到了凤府,三姑娘嫁到了将军府,那么二姑娘呢?
我二姨在十三年前的一次战乱时走失,不慎便被北戎人掳了去,听娘亲说后来怀了孩子,嫁给北戎的一位亲王,这件事在盛国一直以来都被当成了耻辱,所以也没人提这个事。凤梧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不觉得那是耻辱,只要喜欢的人,管他是盛国人、燕国人、南蛮人,还是北戎人,嫁了便嫁了呗,不同国家的人和人之间难道还分高低贵贱吗?
叶安澜敲了敲凤梧的脑袋,道,这话你可别在外面乱说,让有心人听了去,定要治你个叛国罪不可。
凤梧嘟了嘟嘴道,怎的,故技重施啊。
这话说得叶安澜都逗笑了。
她没说的是,哪怕二姨嫁到了嘉峪关,但有几年,三姊妹逢年过节时不时还是会在定西府聚一聚、和祖父和家人唠唠嗑,定西侯府便是她们横在不同国度间,真正的家。所以几次朝廷招安,让定西侯举家迁到盛京,都被婉言拒绝了。虽然时光荏苒,但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也总有一日会再次回到定西府。
不过……叶安澜好像欲言又止。
怎么了?凤梧问,她倒很少见叶安澜这么墨迹。
见凤梧催了,叶安澜才道,现盛景帝发妻,前朝太子妃,自从嫁到东宫两年后,后来不知怎么就殁了,听说也是来自定西侯府叶家,但叶家总共就出了三位姑娘,我原以为是二姑娘,听你这么一说,那想来不是,那位太子妃,又是谁呢?
叶家也有不少旁系,我倒是没听过哪支有出过太子妃的,凤梧大咧咧道,要不然,可不是敲锣打鼓要告诉全天下的好事?
你别说出去,叶安澜尴尬地一笑,这件事也是因当年祖父便是太子妃的随侍御医,从而才知晓的,当时太子妃落胎,天降异象,皇室便封锁了有关太子妃的所有消息,现在整个盛京城,怕是没多少人知道此事。
她没说的是,自己的祖父便是因为没有为那位太子妃保住胎儿,被老皇帝活活处死了。也正因此,盛安药铺才会旁落到几位叔叔手里。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近几日她重新翻看祖父的医案,恰好看到了这位太子妃的病案,才会在今日突然提起此事。而祖父的最后一个医案,便是这位太子妃滑胎一例,上面草草写了几行字,似乎话都没写完,那些字大概意思就是,无力回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凤梧心里也好奇,既然叶安澜主动问起,定然是心里有这么件事的,她准备下次去见二姨的时候,可以找机会问问她,也好全了叶安澜和自己的疑惑。毕竟,叶安澜让她身体舒坦了,她也要让叶安澜心里舒坦了才行,这叫,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