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陪她进入凤家村求药的人,要么是我的父母,要么是我的丈夫。凤梧本来还想着为什么慕容麟要急于与自己成婚,如今一想反而有些明白了,是不是还有这层意思呢?
慕容麟急着反驳道,你别误会,我与你在盛国时,还未到想过这件事,这些事情也是我向盛帝请婚后才着手调查的。
凤梧“哦”了一声,合上了眼。她倒是不怀疑他说的话,更不想在这些问题上内耗,毕竟如果真想获得什么,他也不会现在就把真相说出来,直接到时候用完就丢,不是更好么?只是她真的有些累了,想着下午还约了三个掌柜聊铺面的安排,她只想好好先补个觉。
环环?慕容麟轻唤了一声,见她已经睡着,便为她掖了掖被子,而后起身,轻声换上了朝服,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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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梧再次醒来时,已过了晌午,淘淘和婳婳显然是被叮嘱过了,先是小声问了一遍,才进来为她梳洗。
洗漱完刚穿好衣服,匆忙用过饭,三位掌柜已在书房等候。
今日要谈谈燕国这三十家商铺的分配问题,其实三个掌柜各自都有了自己的方案,其中,衣庄对地理位置要求最高,所以熙娘是最先挑选的,按紫城的布局,她先挑了二十家;然后是书局,书局位置要挨着国子监,所以挑的数量不多,但多围绕着国子监和几家学府,大概也挑了六家,剩下的是药铺,木掌柜和叶大夫对剩下四家位置也没有异议,这些方案说完,凤梧便觉得,其实店铺不一定只做一样的业务范围,其实都可以给另外两家做个窗口,尤其是衣庄,可以通过地理优势,适合给其他两家店铺做一些引流活动。听完三位掌柜的布局和规划,没想到掌柜们今日也把安置在燕国的掌柜人选找齐了,待今明二日落实一下规划,等他们回盛国后将货物调配运来,便可同时在燕国陆续安排开店事宜。
如此也好,凤梧点头,在店铺安排的事情上她并没有介入多少,而是选择完全相信掌柜们的安排,且在他们离开后,煜王府的人和丘霁月也答应了会照看凤家的店铺,李家的人因为李蝉吟的关系暂时也不会轻易动手,顾陆两家早已达成了合作,所以她自不用担心中间会再出什么岔子。
凤梧接下来要考虑的,便是回盛京后要做的事,按燕尔楼的情报,皇后地位已岌岌可危,恐怕会提前动手,谢衡与太子之间必有一斗,而且还有隐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八皇子、还有突然间冒头的谢青书,凤家案的真相,似乎已经非常接近,但却独独差了西南一环,至于如今盛京的局势,看似太平,其实已箭在弦上。
她坐在书案前,提笔正准备写字,又停了下来,此时也不过刚过申时,她觉得在这一切背后,似有人已在推动她不停往前走,而越往前走,便是让她不得不直接去面对盛景帝,和娘亲为何会出现在皇宫的真相。
至于皇后想让楚乔编排她在盛京的产业一事,她却毫不在意,一来她的产业早已根深蒂固,二来她要做的事,绝不是明面上而已,比如衣庄牵动的世家贵女早已形成默契,书局底下的情报网已覆盖了整个盛京和其他几个主要城市,药铺则以分价格阶梯的产品,笼络了不少人心,这些都不是短时间都能被替代的。
三来哪怕皇后利用舆论或造谣诋毁她的产业,她也不怕,如今盛京各大书局的媒介已多数掌握在她手中,而且调配起来毫不费事,不然《太子妃秘史》又如何能遍布京城,而几方势力却抓不到幕后之人。
但她回盛京之前,有必要先去一趟京畿的凤家老宅,一方面想打听下关于凤玖卿的事,同时她也想借凤家的手,给皇后送一份“大礼”。
当年凤家被举报的引子便是通敌叛国,而通敌叛国的罪证就来源于凤家商路上搜出了和燕国交易的证据,这份证据在盛国早已被销毁,朝廷更是严令不得再提,但通过丘霁月的协助,从燕国商会调出当年燕国商族和盛国凤家的交易却很容易,这也得亏于燕国商会的治下有方,加上丘霁月黑白两道通吃,尤其对货物供应往来管理甚严,皆需登记在册方可交易,所以不少商族只能乖乖先做登记后才能在燕国做生意。
那份册子很快被整理了出来,里面提到与燕国商族交易的凤家经手人,便是凤来爵,而交易的货物,竟是私盐,难怪当年此事一出,皇帝便有了恰当由头,身为皇商的凤家走私官盐不说,还将大量官盐流往燕国,如此被抓住了把柄,而当年的举证人,便是妃暄的父亲,魏国公。
而盛国对盐的看重,一方面在于它自身的经济价值,还有则是盛国和燕国往来交换矿产的等价物,便是海盐。燕国地处内陆,只能向盛国采购海盐,而盛国历代皇帝给出的砝码便是海盐不卖,仅供资源交换,所以如果盐能流入燕国,那么势必会对政局产生影响,只是当年凤家的账目中,虽有走私海盐,但数量颇少,不然燕国也不会不引起重视,而就是这数量极少的几笔订单,都来自那个人——凤来爵。
如今凤梧倒是知道了。当时凤义那封信里提到的货物是什么,而这个结果,也让她颇为震惊,从燕国侧来看,这往来的运盐量也显然不是寻常货物的数量,只够做上一两条交易的眉目,这点重量自不算是正常的交易,可想而知这凤来爵就是皇帝安排来给凤家使绊子的人,只是借了魏国公把这件事挑起来而已,所以凤来爵一直以来、志不在生意。
当然,她拿这件事,肯定不是为了直接针对盛景帝,毕竟皇帝她目前还斗不过,但拿此事来告魏国公诬陷是有用的,盛景帝为了掩饰肯定只能牺牲一个魏国公,而没了魏国公,妃暄就没了镇抚司的助力,妃暄原先往各处安排的探子也就重新回到了身为副使的安右崇手中,她后面想做什么自不会像以前那么方便,她自己也也从监视别人,变成了被监视的角色。到那时,便什么都好办了。
凤梧镇定心神,将盖好印鉴的册子一并放入了回盛国的行囊之中,听说盛国现在海棠花也开了,她一想起老宅里有棵娇柔欲滴的垂丝海棠,心思便已经跃然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