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书是梅姨的手笔,她让静妃带着遗诏走,这样就没人怀疑到她了。梅知雪答道,一边看向凤梧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静妃烧掉的是假遗诏?真遗诏还在梅妃那边?凤梧反问道,这些都是梅妃亲口跟你说的?
梅知雪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做?凤梧接着问她。
梅知雪道,梅姨始终不肯说出遗诏到底藏在哪了,我想如果能拿到遗诏,或者就能以此为筹码,为梅家翻案。
你们梅家的案件是因这份遗诏而起,任何有关遗诏的人都逃不过一死,如今遗诏随静妃焚化,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吗?凤梧此刻认定了梅知雪冥顽不灵,还站在皇后那边呢。
梅知雪反驳道,终归这遗诏存世就是一种祸患,如果能找到交给帝后自是最好。
凤梧不想纠缠下去了,道,你离开皇宫后,我见过梅妃了。
梅知雪瞪大了眼,反问凤梧道,她与你说了什么?
凤梧也不掩饰地道,梅家现在人丁凋零,她不希望你牵扯其中,让遗诏的事止于她这一辈吧。
梅知雪往后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
凤梧又道,我知你是想拿遗诏跟皇后邀功,但真遗诏不管在哪里,如果你不想梅家再被迫害,就不要再动找遗诏的心思。
说完抬了抬手,让婳婳进来,她道,送客。
梅知雪走后,淘淘在一侧才开口,这梅娘子说的是真的吗?
未必。凤梧摇了摇头,我猜测是皇后让她来这么说的,认为我也想拿遗诏作把柄,希望借我的手帮她去找先帝遗诏,这样一石二鸟,就能再次把凤家拉下水。
呀,姑娘此前还好心帮她,这梅娘子怎么心地这么歹毒。淘淘不服气道。
人心难测。凤梧留下了四个字,嘱咐王池去监视和保护梅二娘,便让人打水洗漱,今天也忙活了一整天,是时候该好好休息了。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那曲《梅花三弄》,还有一身白衣的梅妃,她的琴声悠扬、让人不禁想要接近,就在那一刹,弹琴的人又便成了梅知雪,看向越来越近的她,冷漠地笑着。
突然一个激灵,她便醒了,窗外淅淅沥沥,看似一场好雨,要将这世界浇透。刚过夏至气候还有些闷热,但因这梅雨,室内也凉爽不少。
她披了一件氅衣起身,不由得又开始思索今日静妃的这件事情,如果静妃真的假死离了皇宫,那她又会到哪里呢?
这时有人从身后为她收了收氅衣的系带,从后拥住了她,她愣了愣,你怎么来了?边问边转身看向他,不是说还有一周吗?
想你了。那人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送聘礼的随从大约一周后到,我骑快马先到了盛京。
慕容麟看着她还带着点忧思,问,今日怎么了,睡也睡不好?
凤梧便把今日之事说了一遍,也道出了自己的猜测和顾虑,慕容麟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啊,是当局者迷。
见凤梧疑惑不解的样子,慕容麟牵着她在一边桌上坐下,继续道,如果这静妃拿走的是真遗诏,那么你觉得她最会去投奔的是谁呢?
凤梧猛地抬头,脱口道,谢青书!
按你的说法,这静妃已然失了皇帝的宠信,出身寒门也没有靠山,自己的亲族都已离世,皇帝也放弃了她的儿子,那么她只能把筹码放在最有利于她的人身上,那人就是遗诏中真正的皇位继承人。慕容麟分析道,显得十分客观。
是了,凤梧喃喃道,如果静妃拿的是假诏书,但她定然也知道了先帝遗诏的内容,那也会去投奔谢青书,让谢青书救出自己的儿子。而且以假死名义的话,皇帝也不会为难失去母亲的小儿子,而谢丰,恰恰还能作为她在宫内的内应。
慕容麟投来赞许的目光,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置在床榻上,道,那我的好环环,为夫奔波了这么久,是否可以入寝了。
凤梧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嫌弃道,你先去洗洗,再上我的床。
慕容麟这一路奔波,赶在城门落钥前进了盛京,着实是疲了,也没来得及留意自身这一身的汗臭味。他闻了闻自己的衣襟,转而笑了笑,便吩咐人准备热水,入了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