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不置可否,并没有否认,只是换了个话题道,今日见岳母带了梅妃出宫,再联想到静妃逃出宫这件事,难道就不蹊跷吗?
凤梧是心里有怀疑的,只是她没说出来而已,因为她觉得自己怎样都不能怀疑到自己娘亲身上,毕竟是叶倾姝去看望梅妃之后,冷宫才有闹鬼一说,而静妃便是借闹鬼揭出了遗诏一事,此后更是很可能投向谢青书,娘亲如今带梅妃出宫……这一切千丝万缕,都回到了叶倾姝身上。
皇宫内一处宫殿上方,望舒正坐在琉璃瓦屋顶,听着里面传出的娇喘声,根本里面的旖旎画面实在不能看,她恨不得将那块掀开的瓦片再盖上,但想着自己的任务,便不得不开始打坐起来。
此时在宫殿榻上酣战的正是盛景帝和楚薇岚,在二人行房前,望舒早已把能构成伤害的利器和有关香薰、药物、汤水都替换掉了,这楚薇岚说来也是年轻,一直缠着盛景帝折腾,快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消停。望舒不免摸额,如果不是怕楚薇岚找不到顺手的武器,就想直接拿双手掐死盛景帝,她可能早就离开了。
终于,宫殿里的“战事”才算停歇,很快望舒便听到盛景帝的鼾声,而楚微岚则是穿好衣服,被内侍官请了出去。
望舒看了眼此时已睡得正酣的盛景帝,确认了下鼻息,知道楚微岚没得逞,便给殿内门窗都落了栓、放了药,才尾随楚微岚而去。
楚微岚松松垮垮搭了件薄纱大袖衫,是坐在步撵上被抬出去的,所以望舒很快便追了上去,抬步撵的宫人都是皇后的人,只听其中一人问,事情如何了?
楚微岚此时显得有些事后娇态,嗔道,到底你们有没有把东西放好啊,我在床上怎么也找不到你们所说的东西。
其中一人想到行动可能提前被发现,于是便换了另一人来抬步撵,自己忙向皇后宫殿中跑去。
接连几次失手,已属于反常,而这次是买通了内侍官,特地近身放了会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物,居然也没有得逞。
皇后披了件单衣,坐在椅子上,听完禀报后,不免蹙眉,明日就是安排七环刀和妃如海训练的私兵逼宫的时候了,现在盛景帝却安然无恙,那他们明天拿什么名义去策反朝中大臣?
她反复盘着手中的一枚药瓶,这药瓶里是仿制了盛景帝在床榻上常服的药丸,本来也是准备今晚让楚微岚与盛景帝酣战时让他服下,这药物在房事之时使用最为适宜,而且服下后没有任何症状,只在次日上早朝时会出现癫狂、口吐白沫的现象,不久便会不治而亡。
那时,百官在场,皇帝之死死无对证,便是拥簇太子上位的最好时机,只要她的儿子一上位,什么先帝遗诏、什么凤家案、梅家案,都成了盛景帝的前尘往事,和她、和她的儿子没有关系,难道谢青书还能有理由颠覆自己的亲侄子吗?
但现在,事情没有办成。这份备用的药瓶,却在自己手里,她厌恶地闭上了眼,放在以前,自己断然是不会去上谢治和另一个女人酣战过的床,但她却不得不去,没有人会怀疑皇后身上□□,也没有人敢去查她身上□□。
她定了定神,向黑暗里的暗卫道,去跟那边的内侍官说,我今晚会去侍寝,让皇帝人翻个牌子,把该安排的安排一下。也因为盛景帝极为谨慎,哪怕皇后都需要走个流程,这也是妃暄最不愿意去经历的,毕竟对于一国皇后,这也未免太降格了。但只有是盛景帝点的名,她才不会被怀疑事后蓄意杀害。
妃暄安排人进来服侍沐浴,最后换上了一件薄纱,便去了盛景帝的殿中。
望舒早已清理好门栓痕迹,潜伏在琉璃瓦上向下窥探。妃暄此时已完全没了往日的威仪,仅着一件薄纱大袖衫,往盛景帝榻上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试探,陛下,可是睡着了?
盛景帝也有警觉,此时已半睡半醒,问,是暄儿吗?我们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
妃暄坐在盛景帝榻边,看着他的脸,也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谢治的时候,那时她便被家族安排,嫁给了还不是太子的他,她抚摸上那张沧海桑田的脸,虽然没有初次见他的英俊,但现在这张脸,更有了中年男子的几分魅力。
她道,是啊,自从诞下安儿,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
妃暄的面容姣好,天生了一股娇媚,这也是谢治有一段时间迷恋她的原因,和叶倾姝的不染凡尘不同,妃暄是能落在尘埃里的,此刻妃暄已蜕下了自己的外衣,躺在榻上轻轻拥着他。
她道,我们就这么好好说说话吧。
但盛景帝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温香软玉在怀,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反应,他转身,将妃暄翻到了身下,一番云雨。望舒直呼辣眼睛,但她也猜到,是妃暄亲自动手了。而她关注妃暄进来时身上的东西,内侍也检查过,除了单手能捏住的小药瓶,所以她带进来的是一种药,时间紧急,她也没有时间去配置另一种药。而以妃暄的机警,断然不会让皇帝死在她在身边或是她刚离开之后。
她翻看了刚刚在楚薇岚之前搜罗的那些东西,挑出了两个小药瓶,现下她还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得去找到解药,不然一切于事无补。
凤梧今夜也没有入睡,她总觉得什么事即将发生,但又说不出来,慕容麟轻轻拥着她,安慰她,才让她心情平复一些,这时,便有属下来报,说是望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