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想去前排看戏吗?慕容麟问她。
凤梧作为一国郡主,上个朝禀报一些事宜也不难,而且她又是凤家案的幸存者,经盛京府和大理寺宣,上个庭也不是难事。
凤梧摇了摇头坚决道,不想,等叶大夫做好药给望舒送去,我就睡个一天的美容觉,好好补一补。一觉醒来,该变天的也要变天啦。
你倒是跟无事人一样。慕容麟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笑了笑,于是在一边,闭目养神。
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叶大夫带着药不消一小时就送来了,慕容麟让望舒尽快送去了皇宫。凤梧送走他们,真的就直接躺下了,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而这边,望舒带着解药返回皇宫之后,盛景帝居然还在和妃暄在床上酣战,望舒不由咋舌,这药效果然厉害啊。等到结束,妃暄几乎是扶着宫婢的手离开的,盛景帝则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喝了一杯茶,打坐一会,再等一刻钟,就要换衣服上朝了。
等到盛景帝更衣上朝,望舒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安然撤退了,她的任务就是保证盛景帝无病无害、活到上朝前。
朝堂上。
大臣们禀报完朝事,这时谢璟云便上前,声称弹劾魏国公妃如海,种种罪证皆呈现在众人眼前,甚至连前段日子闹得纷纷扬扬的青龙山私兵私矿,也被揭举出来和妃如海有关,甚至江湖上早已匿名已久的七环刀组织等等,皆说明妃如海一党和燕国有所勾连。这已然不是限于一国的内部纷争,而是牵扯到燕国,论严重来说,可按谋逆论处。
妃如海面上虽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心中却也是大惊,按原计划,这时的盛景帝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所布局的亲兵就可以控制住整个朝堂,他大可拥簇衍儿上位,但眼前的盛景帝,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目光炯炯,反而看向了正在思索的妃如海。盛景帝问,魏国公,可有什么需要辩驳的?
这几年妃暄和妃如海在他眼皮底下干的事,他的探子都早已如实汇报给他,只是他念在和妃暄多年关系之下,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妃暄也为他做了不少脏事,他倒是默许了妃如海训练自己的私兵,但眼下,他知道是他知道,文武百官都知道,那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妃如海颤抖地跪倒在地,连连大呼自己冤枉,希望盛景帝彻查。
此时徐之骏上前递交了重审当年梅家案的请求,更让人意外的是,揭举梅家案有私的人,便是当年被打入冷宫的梅妃。梅妃再次出现,已不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震惊盛京的梅家才女模样,在场不少人是梅老祭酒的学生,自然而然对这人熟悉并敬重。
你说,梅老祭酒当年的案件,也是妃如海背后主的事?盛景帝挑了挑眉,问向梅妃。
当年梅老祭酒风头正甚,更是育有一个女儿不输男子,才华冠绝盛京,当时还未当太子的谢治,便在幕僚极力推崇下求娶了这位梅家女儿,表面说是佩服梅家清正,其实是想借梅老先生的名气,为自己上位增加砝码。
当时聪慧的梅妃怎会不知,但她求问自己的父亲,梅老祭酒只道,他这一生享誉儒学泰斗,受世人学子追捧和信奉,这般名声大噪势必会迎来大难,皇宫可能是她能保全自己的最好归宿,当下皇子中能堪重任的除了谢青书便是谢治。他也将选择权交给了梅妃自己,她下了个决断,最终还是选择嫁给了谢治。正是梅家和妃家一文一武,加持了谢治,所以他这个太子,才当得顺当,力排众议。
当年,我爹因反对妃暄当上皇后,才被妃暄记恨,连连对我暗下毒手未果后,又想置我爹以死地,后合谋妃如海伪装我爹醉酒闹市假象,但在当年尸检报告里,并无酗酒而是身上满被虐待的痕迹!后妃暄又利用七环刀,杀我梅府一百余人,连下人幼童都不放过,全数伪装成畏罪自缢,当年畏惧皇后一党势力大理寺只能按下此事,如今大理寺调出当年宗卷和尸检报告,以及七环刀相关人证已认罪伏法,罪证俱在,已详细陈述此事,望陛下明察!说完,梅妃一点也不顾及、直呼皇后名讳,走到大殿前方,重重地跪了下来,徐之骏命人在一旁将案卷呈上。
此事已不仅牵扯到魏国公,还牵扯到了皇后妃暄,大臣们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当年他们同僚之中被妃如海二人迫害的也不在少数,便有大臣也不由跪了下来,大声道,老祭酒一生清廉,不该蒙受此冤情,请陛下明察!
一时间,满朝大臣几乎下跪了一半,场面相当隆重。
盛景帝本来念在昨夜一夜温存,刚想着如果魏国公伏法,是否自己还能为妃暄开脱,现下众目睽睽也是无所遁形,他只能吩咐道,宣皇后上殿。
妃暄此时早已装束完毕,她料想着这时候妃如海已控制了朝局,也是自己该上场与衍儿一同去收获果实的时候了,但前来传唤的内侍,却是皇帝的人,她脸色突然一变。
这说明什么?说明妃如海兵变失败?或者是根本还不及兵变,妃家的罪证已上了明堂。怎么办?按以往所犯之罪,单勾连燕国一条、只要她去就是一条必死之路,她冷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这是能调动妃如海私兵的令牌,这是她最后的一条生路了。她低声向暗卫道,让人交给镇抚司指挥使,现在马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