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栗呕出一口血:“摆脱,大哥,到底谁欺负谁啊?是我先动手的吗!?”
眼看着就要回到他们的小院,孟乐柠终于从重重心事中回神,这才发现身后竟然一直跟着一道洁白的身影。
孟乐柠回头,就见谢白正小媳妇儿似的在她身后扭捏着。
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大为震惊。
孟乐柠:“……”
家人们,活得久,你甚至可以看见清冷仙首当“小媳妇儿”!
“你是要跟我确认刚才蚩栗的相关事宜吗?”她试探着问。
被问的一愣,谢白下意识答:“是。”
“那,你还有什么什么要问的吗?”孟乐柠转过身,唇角勉强勾了一下,问道。
有什么要问的?谢白想了一下,确实有,但他现在还不想问。
踌躇片刻,他道了句:“进去说。”
孟乐柠茫然,看只他故作镇定地从自己身前走过,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也行。”
孟乐柠跟在他后面,但其实她此刻没啥心情继续聊蚩栗的事,可谢白都开口了,毕竟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回,她也不好拒绝。
他们俩前后进门,就见齐星冕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默默抹眼泪。
孟乐柠暗道不好,快步走到他身前,急切地问道:“吟一,他怎么样了?”
“师兄受的伤很重,那个坏女人竟然在刀尖上抹了剧毒,幸好有兰月姐姐带了她们苍月谷可以解百毒的药,师兄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或许是师尊的回归让他有了主心骨,于是一腔委屈尽数泄出,齐星冕哭得更大声,像个差点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师尊,我差点就没大师兄了!呜呜呜……”
闻言,孟乐柠的心稍稍放下,安抚般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狗脑袋,道:“好了,别哭了,吟一福大命大,一定能挺过来的,你一直哭,打扰他休息,小心他好了过来揍你!”
被点醒的齐星冕赶紧捂住嘴,流着泪喃喃:“我情愿师兄现在起来揍我……”
“唉。”
孟乐柠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才终于进了季吟一的房间。
房间里,季吟一昏迷躺在床上,而一旁蓝冰月则动作轻柔地用帕子帮忙擦着他被冷汗打湿的脸庞。
见到孟乐柠进来,蓝冰月放下手中的帕子,问候了句“孟长老”。
孟乐柠颔首,随即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温和道:“听星冕所说,刚才多谢蓝姑娘。”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支白玉笛子递给蓝冰月:“这是一把玄品白玉笛,听说你们苍月谷大多为音修,以乐器作为武器,而蓝姑娘恰好趁手笛子——此物赠与姑娘,就当是报答姑娘出手相救的谢礼。”
“这太贵重了”,蓝冰月笑着拒绝:“我不过是看那蚩栗不顺眼,出手罢了,孟长老不必介怀。”
“那怎么行?”孟乐柠继续推:“不能让你白出力,姑娘救了吟一的命,那就是我的大恩人,莫说这笛子,姑娘就是想要纤云门,我也必会尽己所能,双手奉上。”
此刻,正在门派里和其他师兄弟打牌的穆青锡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算计我?”
蓝冰月赶紧摆手,开着玩笑:“我要纤云门做什么?孟乐柠莫不是打着感谢的旗号想要挖我师尊的墙角?我对苍月谷可是很忠诚的。”
孟乐柠也跟着她笑:“没关系,我可以等,纤云门的大门永远为姑娘敞开。”
“哈哈哈哈……”
“孟乐柠可真有意思”,蓝冰月爽朗一笑,随即神色一转,一脸深意地凑到她面前低声道:“孟乐柠要是实在想感谢,下期《纤云三长老和谢仙首二三事》出的时候先往我们苍月谷寄一份就好了。”
“啊?”
孟乐柠被她这话轰了个外焦里嫩,怎么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纤云三长老和谢仙首二三事》?!这不是她办的报纸吗?怎么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见她愣神,蓝冰月余光瞟了一眼窗外,站在齐星冕身前的洁白身影,眼神顿时耐人寻味起来:“都跟到这里来了,哎呀,谈到仙首不丢人,不需要遮遮掩掩……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就是为了给公开做准备才写的这书。”
蓝冰月俏皮一笑:“不管了,反正我磕的cp是真的!哈哈哈哈……”
说着,就带着这一串魔性的笑声出去了。
开了门,看见外面台阶上一坐一立的两道身影。
蓝冰月也摸了摸齐星冕的脑袋,慈祥道:“小星冕,下次记得给姐姐送报纸啊。”
说着,又挤眉弄眼地看了眼谢白,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她道:“以后跟你师公好好相处,我会经常来磕cp……不是,看你们的,再会!”
然后,蓝冰月爽快地收手,飘飘然不带走半片云彩地走了。
留下门口的耳尖绯红的谢白和一脸迷茫的齐星冕面面相觑。
至于屋里的孟乐柠,她直接羞红了脸,只想现在赶紧回到报社总部,看看到底是那个孙子在编排她和谢兄纯洁的社会主义合作伙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