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长大人,还请您坦诚一点。”孟乐柠两手交叠置于下颌,冲他笑眯眯道。
裘观止沉默:“……”
“掠影剑比我的逐风剑要轻薄很多,会被逐风斩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至于为何决裂,他想要争他宗门天骄的荣光,我想要争进入宗门联盟的入场券,关系会走向破裂也很正常。”
孟乐柠:“那你又为何要阻止他修补掠影?怕他有了实力回来找你报仇?看不出来裘公子这么怕死。”
心脏像被狠狠击中,浑身卸了力,连拿起茶杯的力气都没有了。裘观止敛眉,再次沉默。
怕他回来,他倒是希望他回来。然而整整三十二年,他都没有回来看他一眼。
楚岚予像一只被放飞的鸟,翱翔于他未知的天空。或愤恨,或释然,他再也没有带着这些感情重新回到他的世界。
直到昨天,他才知道,原来他还是恨着他的,原来他的世界早已有了新人。
没了继续谈论的心思,裘观止皱眉:“孟姑娘就没有其他要问的吗?”
看来戳到对方痛处了,想不到裘观止真的这么怕死啊。
孟乐柠心中摇头,给出了下一个问题:“关于我身上的罪名,到底是如何坐实的?”
裘观止:“不都是你自己干的事吗?”
“宗门只是暂时将你收押,看守弟子不是你打的?不是你自己跑到边境来的?谁冤枉你了?”
裘观止说话很冲,仿佛是要出刚才对方戳他心窝子的那口气。
孟乐柠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案上:“搞没搞错?那是因为你们要杀我!”
裘观止白她一眼:“谁要杀你?有证据吗?人有时候别太看起自己,我们宗门联盟很忙的。”
“你!”
孟乐柠气的浑身颤抖,牙都要咬碎了,深呼吸好几下才缓过来。
“那我只是跑了,你怎么就能知道我是魔族卧底?”
裘观止:“因为我们从你的储物袋里找出了魔族的魔育丹,而宗门大会上那些突然发疯的修士都是因为吃了魔育丹才出问题。”
孟乐柠:“那是我从别人身上搜到的。”
“不止这些,之前被你发现的魔族妖女蚩栗,她身上的功法跟你的一模一样,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裘观止道:“那这世界上巧合也太多了。”
孟乐柠哑口无言。
魔育丹是有人想害季吟一被她提前发现,而相似的功法,是因为蚩栗的师尊是她的前世……每一个点都真假参半,无懈可击。
诬陷她的人对她真的是十分了解了,那些别人知道的,不知道的那人都知道,甚至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真是细思极恐。
孟乐柠垂首,明明是白天,太阳还未完全落山,金灿灿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她却莫名感觉很冷。仿佛无形的黑暗中正有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喉咙,想要将她一击毙命。
“不是巧合……”她低声呢喃。
所以到底是谁?知道她的一切,比她自己还了解她?
难道……
孟乐柠眸光闪烁,很快归于平静,一息之间,心中便有了成算。
她起身:“感谢裘公子的信息,我知道了。”
谢白也跟着她起来往外走,不再管继续如若无人地喝茶的裘观止。
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
出了院门,孟乐柠催促谢白召出寒剑:“快!我们去魔族找楚岚予!”
谢白一听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执行。
谢白的寒剑没有楚岚予的掠影快,两个人伴着逐渐暗淡的天光飞向黄与灰的边界,那里也是人族和魔族的交界。
“你想到什么了?”谢白问。
孟乐柠站在他身后:“只是设想。”
语罢,她不再言语。
久违的,孟乐柠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统儿,你知道原身的身世吗?就是原本的‘孟乐柠’是从哪来的?”
【好久不见呀,亲爱的宿主!原身呀?她算是子承父业,她父母也是纤云门的修士。不过父母早逝,她是师兄弟们拉扯着长大的。】
“所以对‘她’最了解的,除了你,就是纤云门的人?”
【对哦~】
猜想验证成功,孟乐柠轻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