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允困惑道:“成天傻笑,难不成真是个傻子?”
宣容顿时无语,怼道:“只是没想到,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字的当朝皇帝,竟也能雕出这么丑的东西。”
赵承允表情有些不悦,大巫在一旁用力咳嗽,又连忙岔开话题,“陛下陛下,且让我跟宣容姑娘说两句,要紧事。”
说罢,将宣容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只许他说我,不许我说他?”宣容看出他在回缓气氛,也意在打断赵承允的怒气,说到底是为了护她,可她不太想领这个情,她又没做错什么。
大巫见她脾气也有些上来,无奈道:“那东西可不是陛下雕的。”
宣容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是他雕的,他摸什么手指?
大巫指了指天上,示意道:“这是那位的杰作,你或许不记得,又或许不知道,那神女当年并没有以真身示人,而是...”
“落在陛下身上。”
一体双魂,形影不离。
有人说是陛下犯了癔症,异想天开,也有人说是上天启示,指引明君,总而言之,众说纷纭。
宣容隐约有所猜测,民间传闻也好,无脸画像也罢,大家似乎都对那位三缄其口,必然有所缘由,如此倒也合乎情理。
“哦,倒是我冒犯了,你知道的 ,我向来只挑你们皇帝陛下的理,对神女还是恭谨的。”说着,龇牙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大巫面色古怪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又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舒了口气。
“也罢,说点要紧事,听陛下说 ,那人参是你从御花园挖出来的?”
虽是疑惑,却是一副‘莫要把我当傻子’的表情。
见瞒不过,宣容老实道:“我变的,为了这玩意儿,丢了我大半的神力,如今又得重头开始,降雨的事嘛,一时半会弄不了...”
话还没说完,大巫连忙打断她,“别的先不管,你能不能催生点止血生肌的草药。”
“我哪懂这个。”宣容连忙摆手。
“听闻那牧大人失血过多,京都的郎中又悉数闭门不出,草药是一点都没有,光靠你那人参,若是用得不妥,指不定还会要了他的命。”
“别等影卫把人送回来,发现无计可施,那还不如让他待在郊外来得安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得想想办法才是。”
又是造浮屠这种闻所未闻的话,也罢,听着就是让人多发善心的意思。
宣容尝试着调动体内的能量,倒也还剩一点,可她并不知道什么草药可以止血生肌。
脑子迷迷瞪瞪,追问了句,“你们这连金疮药都没有?”
大巫苦笑道:“你觉着呢?一不打仗,二又身处皇宫,谁备那种药?”
“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就属你们这皇宫最危险,看着华丽,四面漏风,贼人逛御花园的次数都比他一个当皇帝的多。”
大巫摸了摸鼻尖,罕见地有些尴尬,“金疮药是没有,这不是盼着你长出点跟金疮药差不多药效的药草嘛,你就看看有没有。”
宣容忽然想起一味神药,名为三七,似是能够止血化瘀,生肌化腐,也别管对不对,又是从哪来的灵感,当下就将手一挥。
她的灵力虽然耗损巨多,可那施展法术的模样倒是愈发唬人,只见那药草在石砖缝里钻出来。
药也备好了,如今只等人救回来。
就这样,他们在这密室里苦等了三日,早朝连续几日不上,朝中人纷纷嗅到危机,特别是苏党一派,告老归乡的,告病请假的,回家奔丧的,各有各的理由,通通不肯来上朝,生怕一朝兵变,遭人清算,亦或殃及。
李仁德倒是自在,即使没了皇帝,照样能在大殿上朝,跟那些官员聊得尽兴,俨然一副当家做主发派头。
百姓并不知道朝中正酝酿着一场危机,他们只知道,下雨缓解了灾情,又催生了稻苗,日子必然欣欣向荣。
牧永宁的回归,着实废了一番功夫,还得多亏李仁德放松了警惕,他们才有机会将人运回来,却也是一副回天乏术的模样。
好在影卫顺道带了位太医回来,那太医不甘心被李仁德的手下关在家中,连夜伪装成普通人离开,却恰巧被影卫撞见,顺手提溜回来。
如此,也算是有了件好事。
阿瑶姑娘跟着他们回来,遇到宣容的时候倒是震惊,她本意也是想要找她,却没想过这么巧。
宣容笑着与她寒暄几句,又对大巫说道:“看来你算得并不准 。”
大巫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淡淡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