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衍看着桌上的早餐，脸有点发烫，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邵何深走到他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猜的。走吧，去教室。”

慕江衍犹豫了一下，把手搭了上来。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传过来，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温度。邵何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让慕江衍扶得更稳一些。

清晨的香皂粉味混着阳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邵何深能清晰地闻到慕江衍身上的味道，干净又清爽，像夏天的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邵何深走得很慢，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慕江衍的步伐。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慕江衍的重量，没有丝毫晃动。

慕江衍突然叫他的名字，问他“你今天不用去准备竞赛吗？”。邵何深侧过头看他，晨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格外可爱。

“准备得差不多了。”邵何深淡淡地说，“离竞赛还有半个月，不急这一时。”

他没说，自己特意把早上的竞赛培训请假了。没说，是想多陪他走一段路。没说，是担心他一个人去教室不方便。

慕江衍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邵何深的心里漾起一圈涟漪。

邵何深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侧过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好听的？早安，慕同学。”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慕江衍的耳廓上，邵何深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了。邵何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心里莫名地觉得很舒服。

到了教室，里面还没有多少人。邵何深扶着慕江衍坐下，又帮他把早餐摆好，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的桌角，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拿起一本书，目光却落在慕江衍身上。少年打开保温袋，咬了一口包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连带着他吃东西的样子，都显得格外生动。

慕江衍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邵何深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吃。慕江衍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继续啃着手里的包子。

邵何深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被晨光晒暖了，慢慢漾开。

他低头看着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他不是不急竞赛。

只是比起竞赛培训，他更想看着慕江衍吃完一碗热粥，更想陪他走一段清晨的路，更想听他说一句，今天的早餐很好吃。

晨光落在课桌上，暖洋洋的。最后一排的两张课桌之间，半米宽的走道里，藏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事，像粥里的温度，温热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