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邵何深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沉默，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却字字清晰：“我那天……没生气。”

一句话落下，邵何深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不仅没生气，”慕江衍的脸颊更红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指尖攥得更紧，“我还觉得……挺开心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医务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窗外的蝉鸣似乎停了，风也静了，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一声叠着一声，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邵何深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羞涩和认真，心底那片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那抹笑意，清浅却真切，像是雨后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近了半步，微微俯身，目光依旧落在慕江衍的脸上，眼底的温柔，浓得像是要溢出来。

慕江衍看着他靠近，呼吸都跟着屏住了，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却没躲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看着他唇瓣轻轻启合，吐出一句极轻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再亲一次？”

慕江衍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烟花。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邵何深的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俯身靠近。

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比上一次的触碰更轻，更柔，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皂香的清爽，带着藏了许久的心意，轻轻落下。

慕江衍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又慢慢闭上，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振翅欲飞的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额头上的温度，能闻到邵何深身上的气息，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邵何深落在他耳边的，极轻极柔的声音：

“慕江衍，我喜欢你。”

不是同班同学的互相照应，不是年级前列的惺惺相惜，是藏在无数个细节里的，是攒了许久的，是独独对你一个人的，喜欢。

慕江衍的眼角，微微泛起了湿意。

他抬手，轻轻搂住邵何深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笑意：“邵何深，我也是。”

窗外的风又起了，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医务室里的药香，依旧清冽。

只是这一次，里面又多了一丝，名为心动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