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婉目光冰冷看着叔父离开,察觉到身旁有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是我的叔父,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叔父经常来府中,给我带许多有趣的东西,陪我玩耍,那时叔父就是另一个父亲的存在,父母亲离世,也是他们一直安慰自己,可现在我却将他儿子打入牢房,以此威胁他,你觉得我可怕吗?”
“恩人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一定是他们欺负你,让你受了委屈”
任婉转头看去,见是徐迟站在自己旁边,水汪汪的眼神温柔的望着自己,顿时不自在的转回去,轻声说道,
“那不一定,万一我是个大恶霸,就喜欢欺负人取乐,你也是被我骗的一位”
“在我心里,恩人永远是对的,恩人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徐迟毫不迟疑,郑重的说。
“你好傻,怎么可以这么相信别人,小心让人拐卖了”任婉转身,抬手点着徐迟的脑门。
“被恩人卖了,我也心甘情愿”徐迟乖巧站着,任由任婉敲自己脑门,眼神一直温柔的望着她。
“小傻子”任婉放弃教导,这个只知道傻傻望自己的少年,琢磨今后自己要多教他,太单纯了。
带着新入门的小丈夫,回到府中。
在门口任婉对着管家,指着脏兮兮的徐迟说,“带他下去洗漱干净,安排一间房屋给他”
“是”管家应声,带着徐迟离开。
任婉回到房中,拿起布料和针线,绣制着,今天不管是叔父的事情,还是新招回来的小丈夫的事情,都让自己久久不能平静,只有刺绣能让自己安静下来,沉浸其中。
天色渐暗,门外传来敲门的声响。
“娘子,该吃饭了”
任婉听声音,整个人恍惚了一下,放下针线,想起是今天招回来的,小丈夫的声音,
脸颊刹那泛红,现在还是没有适应,自己已经成家的身份。
询问的声音再次传来,
任婉连忙将绣品收拾好,起身往门口走去,
开门,见一位身穿青衣的温润少年,眉眼含笑的站立在门下,
少年缓步上前,伸手相扶,垂首,轻声道,
“娘子,饭做好了”
任婉伸手,搭着少年手上,疑惑问道“竹春呢,怎么是你来叫我”
“我跟竹春姐姐说,今晚我来伺候娘子”徐迟略显紧张的说着,
“娘子要是不愿,我叫竹春姐姐回来”
见徐迟乖巧老实的模样,任婉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便应声道,
“不用,先用膳吧”
来到食桌,任婉坐在桌前一眼看过去,发现今日的菜肴和往常不一样,询问道,
“今天可有新来的厨娘”
徐迟站在一旁,用筷子夹起菜肴,往任婉盘里放,听到询问,回复道,
“这些是我做,是家乡的独特的菜品,不知娘子是否喜欢,”
任婉夹起食物,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夹菜的动作顿时停不下来,
“好吃”
抬头看见徐迟还站在,伸手拉他的衣角,
“你也坐过来吃,不用拘束,平常一些即可,你虽然是入赘进来的,也算半个主子”
看着乖巧的像小媳妇一样的丈夫,任婉止不住的感叹,小丈夫太单纯乖巧,要多教教他,省的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被下人欺负了,
“好的娘子”徐迟乖顺的点头,坐在任婉身边,进食的途中,还关注着盘中的食物,缺少就,即时添加,
任婉边吃边看着新招的小丈夫,进食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真是秀色可餐的人,
打量着突然看见,小丈夫怀中有一块灰扑扑的布料,好奇的询问,
“你怀里是什么”
徐迟一愣,低头看见自己的木偶露了出来,察觉娘子感兴趣,直接拿里出来,
“这个是布袋木偶,用来表演取乐的玩偶“
“给我瞧瞧”
任婉好奇的盯着,出现的木偶,伸手将它接过,左瞧右瞧,发现布袋木偶边缘都被缝了起来,只留下面一道口,
“这个怎么玩”
“我教你”徐迟接过,将布袋木偶架在手上,
“这个是鞠躬”
食指撑住木偶的头部,大拇指和其他的三个手指伸向两边,而后手指微微弯曲,在缓慢的直起,
“我来”任婉看见木偶向自己低头鞠躬,有趣的拿过布袋木偶,
学着徐迟动作,将布袋木偶架在手上,只见手指弯曲,
布袋木偶直接从手上划落,掉落在腿上,
“我为什么不行”
徐迟轻笑,拿起布袋木偶重新架到她手上,手把手教,
“刚开始是这样,娘子慢慢来,把手肘先前倾,手指慢慢弯下”
任婉操作着布袋木偶,只见木偶手顺利的弯曲,只剩点头,慢慢的弯下食指,木偶的脑袋一歪,像断脖子样耷拉着,随后保持不了平衡,又掉了下去,
任婉气鼓鼓的看着它,就差一点点,明明马上就好了,拿起木偶就套上,
眼角突然瞥见徐迟在偷笑,恼怒的说,
“不许笑”随后,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上的布袋木偶,
我就不信,学不会鞠躬!